一向严肃的宗泽,此时也笑意盈盈。
「老实说,这里的事务十分繁忙,我不想走!可是水生……」
火火一提起水生,宗泽的表情,也变得凝重起来。
虽然对吴烨有信心,可是出海一事,毕竟九死一生。
就连吴烨自己本人都没有信心,更何况是其他人,不过水生的愿望,大家都选择尊重。
火火说起这件事,眼眶也红了。
「如果见到水生,代我问他一声好!对了,这个也给他……」
宗泽想了一下,从怀里却是一枚用红线系著的、已经摩挲得光滑温润的铜钱,看形制是常见的熙宁通宝,但边缘被打磨得异常圆润,中间方孔穿著的红线也有些褪色。
「这是老夫当年在登州,第一次领了朝廷俸禄后,特意留下的一枚。
不是什么值钱东西,但跟著老夫也有几十年了,渡海、审案、治河……算是经历过些风雨。你替我带给水生,告诉他,无论走到天涯海角,莫忘根本,也莫失勇气。这铜钱,或许……或许能替他挡挡海上的风浪邪气。」
宗泽的声音有些低沉,将那枚带著体温的铜钱轻轻放在桌上。
「宗老,我还以为你会拿出什么传家玉佩之类的;…」
林火火笑嘻嘻,宗泽闻言苦笑摇头。
「传家玉佩我没有,要有也是传给我儿子!」
「我代表水生,多谢宗老!」
吴烨全程没有说话,只是看著林火火与宗泽的互动。
火火将铜钱收起来,起身,郑重其事,朝著宗泽做了拱手作揖。
她虽然平日里看似嬉笑怒骂,在大事上却绝不含糊。
「聊正事吧,你不是说要把手里的事情与老夫交接一下?」
宗泽默默颔首,所有人将注意力,转移到如何应对水灾上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