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说,在巨大的利益面前,人是真有可能会降智的。
吴烨纵有千言万语,在这般操作面前,也只能深深叹了一口气。
宗泽见他如此,露出同情的表情。
其实在接了这个黄河使的任务之后,他刚刚下地方的时候,面对这样的情况,何尝不是如此?只要是对这个国家还存在幻想和期望的人,面对这种现实的无奈,都会发出一声叹息。
可是叹息过后,事情总要解决。
宗泽道:
「我巡查黄河,这一段甚至都不是最夸张的一段!」
宗泽失落的言语,在这段让人沉默的河堤面前,显得十分有说服力。
「老夫的陛下垂恩,出任这黄河使一职,从下地方以来,这样的河堤,遍布整个河北路。
河北如此,其实咱们也能猜得到,其他地方也是一样!
前路虽然迷茫,可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,我也只能尽力解决。
这些日子,我向皇帝情况百万贯,但最终却只有不到三十万贯拨款!
而能被我支配,掌控的,更是少数!
可就是这区区不到三十万贯,我也修了不少地方的河堤,总算能勉强一用!」
宗泽指著那些正在修补河堤的民夫。
显得十分无奈。
吴烨也明白他的苦处,三十万贯,对于河北路的河堤来说,自然是杯水车薪。
可是令人觉得魔幻的事,宗泽拿著三十万贯,又真的能做下不少事。
由此可知,今年拨款下来的六十万贯,但凡有十分之一,不对,甚至二十分之一落在河堤上,都不会有这种效果,
吴烨默默记下这些事情,准备给皇帝启奏。
比起宗泽的直肠子,吴烨能知道宋徽宗在意的点在哪。
这种系统性的腐败,他真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「想要在整合七年,你说的那个时间将黄河的问题彻底解决,不可能!」
「哪怕是朝廷拨款钱粮,然后我们全力以赴,时间上也来不及!」
「如今我能做的,也就是修修补补,然后将事情如实上报!」
宗泽说著说著,他语气中的失落,逐渐转化成斗志。
这就是老先生与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,吴烨自认为自己在心性修为上,也差了老先生一筹。每每在绝境的时候,宗泽总会振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