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晔继续说著他的预案,
吴有德听得脊背发凉,又隐隐兴奋。这哪里是做生意,简直是谋战!
「「丁案呢?」他迫不及待地问。
「丁案……」吴晔的神色严肃了些,「应对的是最坏的情况一一我们的意图和部分实力提前暴露,并引来官面上的注意或打压,或者……天时不谐,秋粮收成远低于预期,导致新旧粮价在极短时间内失控飞涨。
届时,主案和乙、丙案可能都来不及或无效。丁案的核心是止损、保本、固守。立即停止一切大规模收购,将已购粮食迅速转入最安全的储备点,甚至分散到合作的寺庙、道观。
同时,准备好完整的、合理的帐目和说辞,应对可能的盘查。最重要的是,启动我们与薛公素等人那边的紧急联络,互通消息,必要时可协调行动,共渡难关。
当然,丁案一旦启动,我们原先的收粮目标可能无法达成,但至少能保住本钱和已得粮食,等待下一次机会。
但好在我们的时间充裕,
嗯,如果老天爷给面子的话……」
吴有德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。
先生不仅规划了如何进攻,还设想了敌人可能的各种反扑,甚至连战事不利时如何撤退、如何保存实力、如何构筑防线都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这已超出了「深谋远虑」的范畴,更像是一种……一种将未来各种可能性都铺在眼前,然后冷静地一一找出对策的「神通」。
「先生……您是不是……」吴有德想问「您是不是早就经历过这些」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吴晔脑子里千奇百怪的想法,总会让人联想到他是否经历过。
可是他的背景,干净得跟一张白纸。
他的生平,汴梁城不敢说人尽皆知,但有心人想要查证,其实一点不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