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其实是人在绝望的时候,心理暗示出来的一种自救的反应。
当然,你要理解成感悟也行,大体上宗教许多的领悟跟这差不多。
或者说,后世某些文艺青年跑到高原某某宫下,觉得自己心灵被洗涤一样,赵佶大抵也是这种感觉。可是,这是一种错觉。
是一种自以为是的心理暗示。
那些文艺青年回去之后,该有的苟且一个没少,可能上一秒净化了,下一秒就YP去了。
所以吴晔从不相信所谓的顿悟,没有真正经历过生活毒打的体悟,都信不过。
不过赵佶的这段经历,吴晔也不打算揭破。
他以为他破妄成真,就让他破妄成真好了。
至少这一段苦痛带了导向,是正向的,也算是间接改变了他一点认知。
「臣,恭喜陛下!」
吴晔权衡利弊之后,站起来,朝著赵佶躬身行礼。
他认真地认可,让赵佶的虚荣心大发。
果然破妄求真之后,自己修为大进。
「朕本来恨不得杀了高俅一家,但如今,却想到更好的处置办法……」
赵佶记起高俅,神色复杂。
高俅如此骂他,他本应该杀了他全家九族才是。
可是高俅这家伙,也成就了他破妄求真,也算留著一点善缘。
「就让他走得远远的,眼不见为净吧!」
「多远?」
「美洲!」
「如果他能活著回来,朕许给他一个太平安稳的晚年!」
往美洲去啊,这个处罚如果按照常规的理解,其实也和杀了高俅全家差不多。
可是差不多,毕竟也不是马上就死。
吴晔看赵佶怅然若失的样子,明白他那一点纠结。
赵佶做皇帝不行,可这个人并不是一个昏聩残暴的皇帝,对于高俅,他还是留著一点香火之情的。他用自己的方式,为高俅留下一线生机。
「陛下大善!」
吴晔对于高俅本身没有太强的弄死他的欲望,在这件事上就不掺和了。
反正高俅远离权力中枢,再无翻身余地,这是必然的。
不但是他,他的后世子孙也别想再踏上求功名这条路了。
「朕记得先生在九月,要远行前往福建,关于高俅的处置,就交由先生了!」
「我?」
吴晔莫名其妙,这算个什么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