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王凤英领着小娟风风火火下了楼，甄宝珠这才转身回了病房。
推开门，秦牧野已经把打回来的病号饭在床头小桌上摆好了。
一小碗软烂的白米粥，一个白面馒头，一碟清炒的青菜，还有一小碗炖得烂糊的萝卜汤。连温水都倒好了，晾在搪瓷缸子里。
只是他人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，手里拿着筷子，眼神却直愣愣地望着窗外，不知道在想什么，连她进来了都没察觉。
甄宝珠走过去，软声道：“刚才...谢谢你啊。”
没反应。
她歪了歪头，探着身子，把脑袋晃到他面前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：“喂，秦牧野？”
还是没动静。
这人想什么呢，这么入神？
甄宝珠玩心忽起，又往前凑近了些，嘴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朵，故意用那又软又糯的调子，轻轻唤了一声：
“老公...”
这两个字，好像有什么魔力一样，一下子把秦牧野拉了回来。
“嗯？”
他下意识转回头。
四目相对。
距离太近了。
近到秦牧野能清晰地看见甄宝珠卷翘的睫毛，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的香皂味道。
而她因为怀着两个孩子，肚子现在愈发显怀，之前的衣服更紧绷了，领口开得都比平时大些。
此刻因为她微微前倾踮脚的动作，露出一小片细腻白皙的脖颈和锁骨肌肤，在病房昏黄的灯光下，晃得人眼晕。
秦牧野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那片肌肤上，瞳孔微微一缩，脸上“腾”地一下就烧了起来，一直红到了耳根。
他猛地别开脸，喉结滚动了好几下，才憋出一句：
“你...你...今天成何体统！”
甄宝珠一愣，撇了撇嘴，还以为他是在介意刚才的事，有点无奈，又有点好笑：
“哎呀，你这人怎么那么容易脸红？我错了错了，刚才那不是情况特殊嘛，贺工那样子实在气人，我才...才那么说的，以后我注意着点，行了吧？”
秦牧野耳朵尖更红了，脖子却梗着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不是那个意思...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
甄宝珠好奇了，眨巴着大眼睛追问。
秦牧野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，强行把话题掰开：
“我是...咳咳...是在想，你和贺工怎么就会突然起了冲突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