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里有饺子垫着，还又吃了一块巴哈利，甄宝珠不怎么饿了，便吃得慢条斯理的。
她一边小口嚼着，一边还分心留意着灶房那边的动静。
按理说，灶火那么旺，煮饺子应该很快才对，可秦牧野一点儿动静都没有。
该不会，没她在边上看着，又煮成一锅“片儿汤”了吧？
“怎么还没煮好？”
她忍不住朝灶房方向扬声问了一句。
秦牧野的声音从灶房传来：“马...马上好...”
他赶忙往锅里点了最后一次凉水。
水花一激，饺子皮瞬间收紧。
没过一会儿，饺子就一个个圆鼓鼓地浮了出来。
秦牧野松了口气，拿起漏勺，把饺子捞进盘里，连带着那碗片儿汤一起端了出去。
一抬眼，正看见甄宝珠坐在桌前。
昏黄的煤油灯，映的她白皙的侧脸格外柔和。
她微微低着头，小口的吹着饺子上的热气，鼻尖渗出一点细细的汗珠，亮晶晶的。
不知怎么的，刚才那些画面又忽然出现在他脑海。
秦牧野心头一跳，赶紧晃了晃脑袋。
“怎么了？脖子不舒服？”
甄宝珠闻声抬头，眨着圆溜溜的杏眼看他。
秦牧野下意识又想摇头，却及时忍住，略显生硬地移开视线：“没...没事。”
“诺，醋，”
甄宝珠没在意，把桌上的醋瓶子往他那边推了推，
“你吃饺子蘸醋不？这醋还挺不错的，巧姐说是山西那边的老陈醋。”
她夹起一个饺子，在醋碟里轻轻一滚，送进嘴里，满足地眯起眼，随即又有点遗憾地咂咂嘴：
“就是可惜没辣椒油，要不然，醋碟里再浇上一勺红亮亮，香喷喷的辣椒油，那才叫一个美！”
“不行，等荒地治好了，我一定得种一排辣椒，不要那种死辣的，要香而不辣，颜色又红又亮的那种，专门熬辣椒油...啧啧啧，想想就流口水。”
她说着，自己先馋笑了，眼睛弯成月牙，颊边梨涡浅浅：
“希望治地能顺利吧，不然我的辣椒油可就没着落了。”
秦牧野从前吃饺子只为填肚，从不讲究蘸料。
这回看她吃得那么香，鬼使神差地，也往自己碟里倒了一点醋。
棕黑色的液体在碟底铺开，酸气袅袅。
他学着她的样子，夹起一个饺子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