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月梅回想了一下,小声说:
“我瞅着背影,好像是服务社的王巧,她男人是厂办的那个文书。”
“王巧?”
赵婆婆心里咯噔一下,脸色变了变,
“她是老家属了,当初分地那会儿,她好像也在场...她不会给咱说出去吧?”
赵月梅摇了摇头,“看宝珠那样子,不像知道了,要是知道自家地被占了,还能那么和气地躺屋里歇着?早该来问了。”
“嗯,有道理。”
赵婆婆点点头,小眼睛闪着光,
“那正好。趁她不知道,咱们把人情做实了。 地是死的,人情是活的。将来就算她知道了,看在这些辛苦的份上,也不好意思硬要,说不定还能商量着一起种或者给咱们点补偿。 去,接着干,把柴火也给码整齐点,显得咱们诚心。”
她推了推儿媳妇,催促道:“去,别愣着,干活干活!”
婆媳俩又忙活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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巧姐说了一会就走了,甄宝珠关了卧室门,好好睡了一觉。
平时她没有午睡的习惯,可如今怀着孩子,身子到底不一样。
忙活一上午加一中午,身上乏乏的,尤其是后腰,担着两个小家伙的重量,又酸又胀,躺着才舒服点。
这一觉睡得沉,醒来时竟已经五点多钟了。
边疆的天黑得晚,五点多,太阳还斜斜地挂在山脊上,余晖把云边染成淡淡的金红色。
可风一吹过来,还是冷飕飕的,比昨天还凉些。
幸好提前买了新被子,蓬松柔软,裹着睡又暖和又舒服,一点儿没冻着。
她去屋后转了一圈,赵婆婆正在剥蒜,看到她,赶紧围了上来,指着光洁的灶台和地面,
“宝珠,起来啦?你瞅瞅,我们都帮着你给收拾好了,干净吧?我正做饭呢,你一个人开火也麻烦,待会儿就跟我们一块儿吃吧!尝尝婶子的手艺!”
顿了顿,又补了句:“不用给钱!邻里邻居的,吃顿便饭!”
甄宝珠往隔壁灶房瞧了一眼,锅里炖着白菜粉条,说是搁了猪油渣,可就姆指盖那么点,荤香味儿都闻不着。
锅边贴的玉米饼子,瞅着也是灰色的,都看不出玉米面的颜色,估计是掺了不少粗粮。
这饭,虽说比昨天的杂粮疙瘩是强了点,可也没强到哪儿去。
而且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