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头就这么多兵,守京城都不够,更不要说别处了。
孙承宗也不是神仙,没办法撒豆成兵。
然而,孙承宗也是个通透之人,见朱由检半晌不说话,他便主动道:“按着臣的布置,三天之后曹文诏率领宣大精锐抵达后,会驻守新城和京营互相策应来作战,只是……”
孙承宗没再说下去。
朱由检也无奈的闭上了眼。
三天,如果皇太极主攻京城还好,如果他们把目标对准新城,那麻烦就大了。
新城的城墙虽然是水泥浇筑的,但城防并不高,最关键的是城中几乎没有守军,绝大多数都是陕北来的百姓。
一旦被破城,这十万百姓都将被掳掠走。
想到这,朱由检咬了咬牙说:“既然他皇太极来了,朕就是拼了性命也决不能再让他出关!”
孙承宗也感受到了朱由检的决心,他直接跪到了地上,叩首说道:“陛下,此番建奴进犯,臣当负全责,若此战不能全歼来犯之敌,臣当自刎谢罪!”
别看一直以来孙承宗都是一副稳如泰山的样子,可实际上他心中也早已焦急万分。
他是兵部尚书,虽说没许下什么五年平辽的宏远,但不管怎么说,皇太极还是打进关内了,并且兵锋直指京城。
自永乐迁都以来,北京附近发生的战事只有两次。
正统朝土木之变。嘉靖朝的庚戌之变,
这次是第三次。
除了这种事,孙承宗难辞其咎。
虽说朱由检下了严令,贼军退兵之前,严禁朝臣议论战事,但孙承宗知道,等打完了仗,那些看自己不顺眼的言官们肯定会一拥而上。
孙承宗也已经做好杀身成仁的准备了!
甚至,他已经准备好亲自上战场冲锋,并死在最后的决战之中了。
当然,这些事朱由检是不知道的。
他继续向前巡查城墙,他要让所有的士兵都看到自己,知道自己这个皇帝是和他们在一起的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大明工业园。
徐静姝拉着女儿张舒云的手,眼泪婆娑。
“云儿,你当真不跟娘走?”
此时的张舒云已经换下了平时喜欢穿的立领长袄,转而穿上了一身深蓝色的男士戎装。
窄袖袄,束脚裤,外搭罩甲,布巾裹头,腿上系带,腰束镶铜钉的牛皮束甲。
脚上穿的是朱红色的牛皮靴,靴筒及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