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个多月前便闭门谢客,独自住进都堂。
    都堂在贡院最深处,小小一间屋子,一床一桌一椅,连个侍从都没有。
    他进去那天对门口的老仆说了句话:
    “除了送饭,谁也别放进来。”
    老仆跟了他二十年,知道他的脾气,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都堂外头,连来串门的礼部侍郎都挡了回去。
    题是他一个人出的。
    出完题便封了,封条上盖着他的私印,直到考卷下发那一刻才当众启封。
    此间一个多月,他不曾回府,不曾见人,连家里送来的衣物都让老仆退了回去。
    此刻他端坐案后,手握朱笔,面前摆着最后一摞考卷。
    一旁侍立的考官端上一盏热茶,他摆摆手,没接。
    茶盏搁在案角,从热放到凉,他也没喝一口。
    他的眼睛从卷首扫到卷末,每一行都看得极慢,极仔细。
    看到某页时忽然停住,朱笔悬在纸面上方良久,却没落下。
    他眉头微微皱起,将卷子翻回前一页,又重新看了一遍。
    然后他把卷子放到一边,不是落卷,是留阅,他还需要再看一遍。
    夜渐渐深了。
    阅卷房的灯火亮了一整宿,都堂里的素纱灯也亮了一整宿。
    老仆在门外小板凳上打了几个盹,每次醒来都看见窗纸上映着王佑安伏案的影子。
    期间有一份卷子,考官们各执一词,争了许久也没有定下来。
    有人推许说词藻典丽,有人嫌它空疏无物,两边互不相让。
    卷子最终被送到了王佑安案头,他翻看了两页,抬起头,声音不大也不小:
    “诸公,我等今日在这里圈下的每一笔,放出的每一榜,选出来的每一个人,将来都是要放到地方上去牧守一方、要放到朝堂上议政论道的。文章好坏倒在其次,要先看这个人的心胸里装的是什么?”
    “是装着他自个儿的前程,还是装着这天下的百姓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把那份卷子重新拿起来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随后拿起朱笔,在卷末写了几行评语,搁下笔,对房中众考官道:
    “诸位若是觉得我这把老骨头还靠得住,就照这么办。”
    众人躬身说“是”。
    阅卷持续了数日。
    一张张誊录副本被翻得卷了边,朱笔落处墨迹浓淡不一,只留下寥寥几句批语,却字字如钉。
    这日天空即将破晓。
    王佑安在最后一份考卷上落下朱笔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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