迦蓝张口咬下一层酥脆鹅皮,满嘴肉香在嘴里爆开,含糊嘟囔:“不会的,我只会越吃越强壮。”
眼见二人亲昵模样,陆元顿生局促,只暗悔落座此地实属自取难堪,起身不妥、留下亦别扭。
又见谢疾风夹起剔净鱼刺的鱼肉放进迦蓝碗中,他满心不是滋味,只得闷头小口抿着碗里的粗碴粥,默然不语。
一餐饭毕,三人各怀心绪。
迦蓝饱食佳肴,烧鹅肉鲜香过瘾。可回味过后属实被腻到了,只觉厚重油脂糊在脑袋上昏沉滞涩。
她合上厚重医册,不愿再埋头研读,打算去往船舱寻些清淡吃食消食解腻。
迦蓝先在上层廊道挨个屋搜寻,遍寻无果,便循着食材香气往底层船舱走去。
先前她寻由支开值守厨役,方才放心入内。
底层舱室空间开阔宽敞,和楼上三层简朴客房截然不同,各色鱼肉珍馐堆置一旁,角落竹筐里码着新鲜瓜果,她随手取来几枚鲜果下肚,油腻之感方才缓缓消散。
闲逛间,舱尾一隅现出一处格外清幽的隔间,门外放着碧萝盆栽。
房门落着铜锁,用料做工华贵异常,瞧着便是船主专属居所。
迦蓝凝气于掌心,内力轻凝,只听咔嗒脆响,铜锁应声脱落,她闪身入内。
屋内陈设很是讲究,纱幔垂落,妆台软榻样样是闺阁规制,分明是女子卧房。
空气中萦绕一缕似曾相识的淡淡香气,让迦蓝心头莫名发沉。
妆匣里摆放着数支牡丹绢花头饰,迦蓝忽然想起,牡丹是母亲最喜爱之花。从此,她只要一看见牡丹,就会想起母亲,睹物思人。
她俯身拉开木柜抽屉,从中摸出一卷小巧简册,目光落在纸面字迹的刹那,迦蓝骤然瞳孔震颤,这笔迹,赫然是她生母亲笔。
屋内家具尽数蒙着防尘白布,各处落了厚厚浮尘,看得出来这间闺房已空置许久。
迦蓝寻了处擦净的案几落座,小心翼翼摊开怀中竹简细细阅览。
卷上所载内容离奇古怪,诸如填海造陆、地貌改造之类惊世构想,间或掺杂着舞乐整改、旅游开发的零散记述,诸多用词偏僻生涩,皆是当世少见的新奇论调。
迦蓝在屋内静坐良久,就地寻来热水净身沐浴。
待暮色低垂。方才缓步拾阶去往她同谢疾风栖身的三层居所,心底隐隐揣着几分期许,静待今夜谢疾风备好的惊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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