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争执不肯容他近身亲唇,谢疾风讨不到甜头,便趁近身时轻咬了她脸颊。
她又羞又恼,闷着脸缓步前行,身后谢疾风亦步亦趋紧跟着。
连日结伴在乐坊学艺,谢疾风总借着闲隙凑在迦蓝身旁。
屡屡被她拒了唇间亲近,他心里慢慢摸出章法。唇畔不可妄碰,脸颊之处的相亲却能慢慢讨来。
短短数日下来,迦蓝但凡稍不留神,腮边便落上细碎温软的吻痕,整日提心吊胆,只觉一张脸颊险些日日浸在他温柔触碰里。每每被近身,都窘迫得无处躲闪。
习舞未满十日,迦蓝的舞艺算是速成了,跳得有模有样。
二人整装待发,动身寻访黑中介荐头。面试完后根据荐头提供的地址,同乘一骑策马驶出平宁府。
策马而行数里路程后,抵达一处傍海的滨海小镇,去往桃源岛并无寻常客舟,只能搭乘专属商船。
二人便落脚海边,静候渡船前来接应。
行路之间二人意外察觉,书生陆元竟鬼鬼祟祟一路尾随在后。
谢疾风见状伸手将人从暗处揪出,当面质问缘由。
陆元支支吾吾道出缘由,此番春闱落第,寒窗苦读无缘金榜,便想着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,闲来无事索性结伴同往历练一番。
迦蓝与谢疾风闻言皆是面露狐疑,半点不肯轻信说辞。
谢疾风眉眼一沉,几番厉声盘问施压,书生方才浑身发颤吐露实情。先前城中有数名受聘的乐师经中间人引荐远赴此地,自此杳无音讯、一去不返。
他放心不下迦蓝安危,决意一路随行护她周全。
这话反倒惹得谢疾风怒火骤起,倏然拔剑出鞘,厉声勒令书生速速折返。
哪知陆元性子执拗,任凭威逼也不肯退步。
迦蓝见状连忙上前柔声劝解,拦下盛怒的谢疾风,索性默许他跟从。
此刻那书生便蹲在不远处的树荫之下,安分守在一旁。
此地坐落于滨海郊野,四下已然聚了一众等候渡船的伶人乐师,众人自四方州府郡县辗转而来,零零散散拢在一处,细数竟有五十余人。
时近暮晚,落日熔金,漫天霞光倾洒海面。六月时节,浮在水面的波叶海菜花开得正盛。
谢疾风侧身立在树荫幽僻处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迦蓝俯身自道旁摘得一株蓬松蒲公英,行至他跟前,凑到唇边轻轻一吹,团团白绒便悠悠扬扬飘向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