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尔叹息一声:“那就说明,我快死了。到时候,可别为我掉眼泪。”
林芝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了梅尔一眼,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。
谁会把自己小时候的角作为礼物?
而且还只有一个不怎么吉利的作用。
好诡异啊。
林芝好想还回去,但最终还是拉开抽屉,将他的羊角丢了进去:“放心,我不会掉眼泪的,好走不送。”
梅尔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林芝,转身走出治疗室。
走过长廊的拐角,他才停下脚步,摊开一直攥紧的手。
掌心中,多出了一根漆黑纤细的发丝。
梅尔低头嗅了嗅,眯着眼睛微微笑起来。
拿了他的角,作为交换,他拿走一根她的头发,很公平吧?
只要将这根头发带回中央,进行基因比对,就能知道这女人到底是谁了。
再暗箱操作,将其调回中央哨塔,她就是属于他的东西了。
梅尔嘴角弧度越来越大,收拢五指,脚步轻快地消失在黑暗的走廊深处。
“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。”
-
极夜。
分不清到底是白日还是黑夜。
夜空低垂。
睡梦中的林芝皱起眉头。
“又来了……”
梦里,浆糊一般的空气,一层层笼罩,肺部被挤压,意识不断沉沦,打旋……
“咚咚咚!”
“林向导,你在吗?”
“林向导!”
剧烈的敲门声不断响起,林芝猛地睁开眼睛,大口喘气,看了一眼墙上的钟。
凌晨三点。
敲门声依旧,门外的人催命地呼唤。
“林向导!醒一醒!”
林芝深深吸一口气,抹了一把脸,翻身下床。
虽然脑子还没有完全清醒,但她知道,如果不是特别紧急的事情,不会这个点来敲她的门。
林芝拉开一条门缝,沉声问:“什么事?”
门口的哨兵敬了一个军礼:“林向导,鸮塔主请您去一趟塔主办公室。”
果然是有什么事态发生了。
林芝心中已经有了隐隐的预感。
“知道了,我换个衣服。”林芝带上门,脱下睡衣。
小白挨在她脚边,正好被林芝扔下的睡衣罩住,哀哀戚戚地呜咽一声,甩着脑袋钻出来。
林芝已经换好了正装,扎着头发往门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