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渊东侧的悬崖底部,离圣都大约三百里。”
    顾长生伸手,蜘蛛顺着他的手指爬上来,铜腿扒住衣领,稳稳蹲在肩头。
    他没有立刻动。
    公输逾白也没催。
    石室里只有机括管道偶尔发出的轻响,那些铜管已经停了,不再供养毒核,空转的齿轮慢慢归于静止。
    三十年。
    这套机括装置运转了三十年,今天彻底停了。
    顾长生开口:“前辈有没有什么话,要我带到外面?”
    公输逾白歪着头想了想,时间不长。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    他摆了摆那只木制的左手。
    “该死的死了,该忘的忘了,三十年都过了,外头还有谁记得我姓公输?”
    顾长生看了一眼公输逾白身后那套已经死掉的机括装置,铜管暗淡,齿轮不动,导液管道里的墨绿液体凝固成了结晶体,贴着管壁。
    那是这个老头三十年的全部。
    毒核给了他,机括也跟着停了,从今天起,公输逾白在这个渊底,就真的只剩一副残躯了。
    连那只巴掌大的蜘蛛都要跟着顾长生走。
    “前辈保重。”
    顾长生没有多说。
    公输逾白这种人,多说一个字都是矫情。
    他转身往门口走。
    走到铜门的门槛处,停了一步。
    “前辈。”
    顾长生背对着那间石室。
    “等我把外面的事料理干净,下次开渊的时候,我回来看你。”
    安静了两息。
    公输逾白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,懒洋洋的。
    “别来了,老头子不爱热闹。”
    “记住,万毒经第八重的门槛,不是靠硬吞毒元就能过的。你慢慢琢磨,急不来。”
    顾长生笑了一声。
    没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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