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股不服输的劲儿,跟十二年前一模一样。
    他低头看手腕。
    金丝缠满了整个腕部,隐隐有向手背蔓延的趋势。
    他看了很久。
    然后把袖子放下来,盖住。
    “你嫁给我的时候,也没比顾安大多少。”
    李沧月瞪他:“那能一样?”
    “哪不一样?”
    “我是我,他是他。”
    第二十年。
    顾安连中三元。
    圣旨下来那天,全府城沸腾。
    顾长生站在人群后面,没往前挤。
    李沧月依偎在他怀里,高兴的哭了起来:“长生……咱……咱儿子出息了。”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“怎么不高兴?”
    顾长生看着远处举着圣旨的儿子,“高兴,就是觉得……快,二十年一眨眼的事。”
    李沧月伸手挽住他的胳膊。
    “快就快吧。”
    “日子不就是这么过的。”
    同年秋。
    顾安赴京任职,一家三口离了村子,马车行了半个月。
    车帘掀开。
    青石板路,两侧酒楼茶肆,街口有卖糖人的老头,远处城楼飞檐翘角。
    顾长生的目光停住了。
    某座府邸。
    朱门,铜环,门前两棵槐树,树冠遮了半条街的荫。
    他盯着那扇门看了很长时间。
    “老头子,怎么了?”
    李沧月凑过来。
    “这条街。”
    他抬起有些枯瘦的手,指了指,“我好像来过。”
    李沧月笑了。
    “咱们头一回来京城,你哪里来过,年纪大了,看什么都觉得眼熟。”
    “真的!”
    顾长生自语。
    他低头望向手腕上的金丝,已经蔓延到了手背,沿着骨骼走向延伸,每一圈都比上一圈深一分。
    他垂着眼看了一会儿。
    真的很熟悉。
    可就是想不起来。
    马车往前走了两步,他目光还粘在那扇门上,没收回来。
    手腕上,金丝骤然刺了一下。
    很轻,很短。
    但那是二十年来,它第一次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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