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令全军……“
    话没说完。
    头顶传来“嗖嗖“的破空声。
    二百二十架风筝已经飞临营区上空,风力变化、绳索撑到极限,吊钩脱扣,第一批陶罐以自由落体的姿态砸下来。
    啪!
    一个陶罐摔在拓跋野身前三步远的雪地上,碎成八瓣。
    罐里的东西溅开。
    拓跋野低头看了一眼,一脸不明所以。
    “什么东西?“
    下一息。
    味道到了。
    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恶臭,直接捅进了他的鼻腔。
    阿术赤捂住了鼻子。
    “这是污浊之物!“
    整片营地,同时炸开。
    陶罐越砸越密,噼里啪啦砸在帐顶上。
    有的砸穿帐篷直接在帐内炸开,有的摔在马群里,战马受惊嘶鸣,连踢带跳把拴桩拽倒,一整排战马挣脱缰绳四散狂奔,踩翻了三座帐篷。
    恶臭以不可阻挡之势蔓延。
    前营到中营。
    不到半炷香时间。
    二十万人挤在一个区域,风向从南往北吹,无处可逃。
    到处都是干呕声、咒骂声、惨叫声。
    一个铁鹞子百夫长被陶罐砸中肩膀,粪水从领口灌进铠甲缝隙,他弯腰把晚饭吐了个干净,抬头骂了一句脏话,又被第二坛砸在头盔上。
    这回吐的是胆汁。
    “火油袭击,用水扑。“有将领下了错误的判断。
    士兵提桶泼上去。
    水一冲,秽物化开,味道不减反增,腥臊之气翻了三倍。
    拓跋野的脸彻底黑了。
    不是火油。
    是屎。
    大乾人竟然拿屎砸他们。
    乌兰图雅正准备举起法杖布下防护术法。
    却不料……一个陶罐从正上方坠落,直奔她的头顶。
    她本能地用法杖去拨。
    法杖击中罐身,陶罐碎裂。
    罐中的污秽在半空炸开,棕黄色的汁液溅了她满头满脸满身,白色祭袍上逐渐洇开大片污渍。
    褐黄色的污浊物溅在祭袍前襟上,顺着法杖往下淌。
    乌兰图雅当场干呕。
    她活了七十多年,巫族最高阶的大巫师,走到哪里都是敬畏跪拜。
    今天被一坛子屎糊了脸。
    “竖子、安敢如此辱我北燕巫族!”
    没人回答她。
    天上只有风筝。
    ……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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