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暗哨,莫合部的,这条道他们入冬之后就设了哨,一组两人两马,两个时辰一换。”
墨鸦的手已经摸到腰后了。
两枚无声飞针夹在指缝间,针尖在月光下一闪。
顾长生按住她的手腕。
墨鸦偏头看他。
他用食指在面前的雪面上划了个弧。
绕。
墨鸦愣了一瞬。
两枚飞针收回袖中。
不杀。
赵小六趴在后面,脑子转了一圈就想明白了。
暗哨有换哨的时间,杀了人,下一拨换哨的来了发现人没了,整个北燕大营会炸锅。
两万铁骑进入警戒状态。
别说投毒了。
四个人能不能活着回城都两说。
马老三对这一带的地形摸得烂熟。
他抬下巴往西比了比。
一条干涸的溪沟。
那边有条干涸的溪沟,夏天走水的,冬天冻干了,沟底全是碎冰和乱石。
四个人弓着腰钻进溪沟。
沟不深,堪堪没过腰。
碎冰被脚踩着发出细微的嘎吱声,赵小六每踩一脚都龇一下牙。
顾长生弯着腰在沟底走。
头顶离沟沿不到一尺。
他能听见暗哨那边偶尔传来的马打响鼻的声音,很近,近到他下意识放慢了呼吸。
大约爬了两百步,
溪沟拐了个弯,暗哨的位置被甩到身后。
马老三第一个探出沟沿,扫了一圈,回头比了个安全的手势。
四个人翻出来,继续往前摸。
过了暗哨之后的地带更开阔,遮蔽物少了,好在风大,吹起的雪沫子弥漫在空气里,多少挡了些视线。
又走了小半里。
一片焚毁的村落出现在前方。
断墙、焦梁、雪盖着黑灰,跟来的路上看到的那些废墟差不多,但这片废墟里有光,很微弱的一点火光,从断墙后面透出来。
马老三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侧耳听了两息,脸上的表情变了。
顾长生也听到了。
哭声。
很轻、很弱,断断续续的,被风吹散了大半,但还是能辨出来。
马老三回头看了顾长生一眼,做了个手势。
他去看看。
顾长生没拦。
马老三猫着腰绕到断墙侧面,探头看了一眼。
他在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