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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正堂。
    赵文恪和钱谷被带进来的时候,两人身上的泥还没干透。
    顾长生已经落座。
    没让人上茶,也没让座。
    “说吧,找我什么事?”
    赵文恪站在堂中,官帽歪着没来得及扶正,听到这句话刚要开口。
    顾长生又补了一句:
    “还是说,赵大人是来给我使绊子的?”
    赵文恪额角的汗珠顺着鬓角滑下来。
    “帝君明鉴!”他连连摆手,“下官若有此心,何必半夜翻墙来送死?”
    顾长生没接话,就那么看着他。
    赵文恪环顾堂内,目光从墨鸦扫到徐奉先,又扫到门口站着的玄鸦卫,嘴唇动了动。
    “帝君,下官要说的事,牵涉甚广,能否……”
    “在场的都是我的人。”顾长生打断他,“赵大人有什么话,当面说就是。”
    赵文恪张了张嘴,还想争取。
    “赵大人。”
    顾长生语气没变,但分量压了一分,“你翻墙进来的时候就该想好了。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,要么现在说,要么我让人送你出去,走正门。”
    此话入耳。
    赵文恪的脸白了一瞬。
    走正门,就意味着他今晚来见帝君的事,明天天亮之前就会传遍信阳城。崔远和郑七的人不是瞎子。
    “下官说。”
    赵文恪把歪掉的乌纱帽摘了,双手捧着。
    “帝君,当今陛下对门阀士族的态度,下官看得清楚。”
    他的声音稳下来了,一字一句:“帝君此行路过信阳,对下官而言,是唯一的机会,也是最后的机会。”
    顾长生这时才开口:“所以?”
    “下官在信阳十一年,与本地士族、清河崔氏、汝阳郑氏均有牵连。”赵文恪没有遮掩,一句一句往外吐,“盐引、田契、税银分润、漕运抽成,桩桩件件都有下官的签押。”
    徐奉先眉头一挑,看了顾长生一眼。
    赵文恪继续说:“朝廷清扫门阀是迟早的事,下官没有硬扛的本事,也没有让陛下忌惮的本事,错过这一次,等朝廷的刀落下来,下官连投名状都递不出去了。”
    他抬起头,直视顾长生。
    “愿意上缴一切证据和把柄,只求事后能告老还乡,保全妻儿家小。”
    顾长生没有第一时间答应。
    “先看诚意。”他说,“诚意够的话,上缴不上缴的,再说。”
    赵文恪一听这话,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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