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敢明面上截朝廷的粮?”
“明面上不敢。”
李沧月接过话头:“但可以用别的方式,路断了,桥塌了,河道涨水了,理由有一百种,他不需要截粮,只需要让粮队在他的辖区里多耗十天半个月,北境那边就撑不住了。”
顾长生明白了。
最大的敌人不是刀子,是时间。
“清河驻军什么规模?”
墨鸦:“满编六千,精锐约两千。”
顾长生手指在舆图上从清河段慢慢划过去,一路划到幽云关。
“那这趟粮道,路上能给我多少人?”
“京城玄鸦卫满编一万两千四百,京中留守和我这边的护卫不能动,两淮还有一部分在收尾……”李沧月看向墨鸦。
墨鸦:“能抽调随行的,八百人是上限。”
“八百,加禁军一营,一共两千人护三万石粮草。”顾长生算了一下,“够不够?”
墨鸦沉默了一拍。
“如果沿途只是小股截粮,够,如果对方动了真格,调了辖区兵力来硬的……八百玄鸦卫能撑住一阵,但禁军那一营的成色,臣不敢打包票。”
禁军里有多少是世族塞进来的关系户,在场三个人都心里有数。
李沧月:“所以这一趟,玄鸦卫才是真正的主力,禁军是面子,墨鸦的人是里子。”
她看向墨鸦。
“墨鸦,这一趟,你亲自带队。”
墨鸦似乎早就预判到了这个安排,没有犹豫,单膝点地。
“臣领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