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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次没看他爹。
    满殿的视线瞬间集中过来。
    御史台那个清瘦中年人的嘴角弧度消失了。
    武将列前排几个人齐刷刷抬起了头。顾远山背对着他,脊背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。
    顾长生行礼,拱手,“陛下,臣请领北境押粮之差。”
    全场一震。
    帝君出列请缨。
    这是今天朝会上最大的意外。
    李沧月看着顾长生,没有立刻答应,也没有驳回,“帝君刚回京,身体未愈,凭什么接这个差?”
    这话是问给满朝文武听的。
    顾长生很清楚。
    她不是刁难,是给他一个当众立论的机会。
    “臣是帝君,这条粮道沿途三个节度使辖区,臣以帝君身份督运,名正言顺。”他直起身,没有拿腔拿调,就是把话说明白,“任何辖区的地方官,没有阻拦的理由,也不敢拦。”
    武将列前排有个人打量了他一眼。
    五品指玄。
    帝君亲自押粮,级别摆在那儿,地方上再有猫腻,也没胆子明面上卡脖子,暗地里,游骑截粮多为小股突袭,五品修为应付这个,确实够了。
    “臣既食君禄,当分君忧,再者……臣不怕得罪人。”顾长生的声音放低了半分,但大殿的回音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分明。
    殿内静了一瞬。
    所有人都听懂了。
    在座诸位不敢接差,怕什么?怕北燕游骑?怕路途凶险?怕的是世族报复。
    而他不怕。
    李沧月看向文官列和武将列,视线缓缓扫过去,一个不落。
    “满朝文武,竟只有帝君一人请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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