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,臣必须当面禀明。”
    李沧月抬眼:“说。”
    “粮草备齐不难,难的是运。”
    顾远山的声音不紧不慢,但每个字都砸得实。
    “从京城到幽云关,走官道加水路,最快也要二十天。沿途要过三个节度使辖区,两处匪患多发地段,再加上北燕游骑有可能南探截粮……”
    他微微一顿。
    “这批粮草不是装上车就完事的,需要一位主官亲自督运,全权负责沿途安全和交接。”
    李沧月接过话头。
    “朕也正要说这件事。”
    她的视线从顾远山身上收回来,环顾大殿。
    “三万石军粮,朕不打算分批送,也分不起,北境等不了,一次性押运,朕需要一个人领这个差事。”
    她扫了一遍朝堂。
    “诸卿之中,有谁愿领此差?”
    安静。
    安静。
    还是安静。
    顾长生站在原地,余光往两边扫了一圈。
    武将列里,前排那几个人低着头,有的在看自己的靴尖,有的在盯着地砖的纹路。
    文官列更不用说了,有人咳嗽了一声,然后赶紧憋住,生怕这声咳嗽被当成要开口的信号。
    道理太简单了。
    这差事吃力不讨好。
    粮草运到了,功劳是朝廷的,运不到,脑袋是自己的。
    三万石军粮,两千四百里路,沿途三个节度使辖区,每一个辖区都有世族的影子,再加上……两处匪患地段,谁知道那些“匪”到底是哪路人?
    现在这个局势。
    接了这个差事,等于在满朝文武面前公开站队女帝。
    世族那边的报复不用猜,明摆着的。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