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第一重到第四重,两百年来练成的人加起来不超过一万个,练到第五重的毒修一共三个,我师父活了九十七岁,也只在古籍里见过一个的记载,至于练成第六重的……”
他伸出手,比了个零。
“一个都没有。”
顾长生没吭声。
“一个都没有?”李沧月追了一句。
“一个都没有。”
柳三绝把手册扣在桌上。
“第五重到第六重之间有一道天堑。”
“毒元要从控制转为融合,修行者必须主动打碎自己的丹田毒核,让毒元渗进每一条经脉,然后在毒元彻底吞噬经脉之前完成重塑。”
“这个过程稍有偏差,经脉碎裂,丹田报废,修为全毁。”
“三个练到第五重的人里,有两个试过冲击第六重,一个当场经脉尽碎变成废人,一个毒元失控暴毙。”
“第三个?”李沧月问。
柳三绝的语气淡了下来。
“第三个活到了七十一岁,一辈子停在第五重没敢试。”
“最后死于经脉承受力衰退,跟我刚才说的情况一模一样。毒核越来越大,经脉撑不住,某天突然暴走,死了。”
屋子里的气氛沉了下去。
李沧月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。
顾长生才二十出头,经脉的承受力衰退不会那么快,但那第三个修行者撑到七十一岁,很可能是因为他没经历过经脉裂伤。
而顾长生已经裂过一次了。
“以他目前的经脉状态。”
柳三绝像是看穿了她脑子里在算什么,主动开口,“如果不突破第六重,不超负荷使用万毒真气……半年内不会有事。”
“半年之后?”
柳三绝把泛黄的手册塞回架子上。
顾长生靠在褥子上,盯着屋顶的横梁看了几息。
“半年的时间,够了。”
柳三绝挑了下眉。
他侧过头,看了李沧月一眼。
她的面色还是白,颈侧透着一层不该有的苍白,长发垂在肩头,发丝间还有昨夜的药渍没清理干净。
三品大宗师,拼了三成真气,一整夜把他从鬼门关往回拽。
这笔账太重了。
但他什么也没说。
有些话不适合在外人面前讲。
柳三绝转过身。
“我能帮的就到这儿了,毒核稳住了,经脉在修复,药留够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