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沧月在心里过了一遍,至多跌落多少,跌落之后还能维持多少战力,回京城之前能不能稳住局面。
她算完了。
“怎么做,你说。”
柳三绝打量了她几息,“你连问都不问一句?”
“你已经说清楚了。”
柳三绝看着她,过了一息,拿起药瓶。
“坐过来。”
李沧月在担架边坐下。
柳三绝将配好的药液撬开顾长生的牙关灌下去。
药液入口,顾长生在昏迷中猛地抽搐了一下,眉头拧紧,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。
“药在松动他体内封死的毒元团,让它们重新流动。”柳三绝盯着顾长生颈侧的脉搏,“会很疼,正常反应。”
“现在。”柳三绝退后半步。
李沧月将手覆上顾长生胸口的穴位,三品罡气化成最细的一缕,沁入丹田。
接触的瞬间,万毒真气猛地反扑上来。
李沧月整条手臂传来灼烧感,经脉里像被什么东西咬住了,拼命往里拽。
她没撤手。
罡气一点一点压下去,把散乱的毒元一股一股逼回主脉。
柳三绝两根手指搭在顾长生腕脉上,半阖着眼。
“第一条主脉封住了。”
“第二条。”
“第三条有点硬,加一分力。”
李沧月加了。
灼痛感翻了一倍。
“你撑得住吗?”
李沧月没回答,手没动。
第四条主脉……
进行到一半的时候,顾长生丹田深处的毒核忽然剧烈震荡。
反推力比之前大了数倍。
李沧月感到自己的罡气被一股蛮力攥住,拼命往丹田深处扯,她的经脉跟着剧颤了一下
她的境界在这一瞬产生了真实的震动。
不是跌落。
是脚底被抽了一块砖的感觉。
柳三绝脸色变了。
“往回撤一分!”
李沧月咬着牙,将罡气的输出削减了一个极小的幅度。
柳三绝的手指在脉门上换了三次位置,眉头越拧越紧。
半晌,他低声吐了两个字。
“不行。”
李沧月的手没停,扭头看他。
“什么不行?”
“药引力度不够。你一个人灌进去的真气扛不住毒核的反推。”柳三绝站起来,“再硬撑下去不是跌落境界的问题,是经脉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