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,别忘了,大乾刚刚换了皇帝。”
萧牧微微一怔。
“而且换上来的是一个女人。”
耶律宏达缓缓坐了下去,“你觉得大乾那些世家门阀、地方藩镇、江湖宗门,会心甘情愿跪一个女帝?”
“大乾现在最怕什么?不是外敌,是内乱,李沧月称帝,朝堂上那些跪下去的人,有几个是真心的?一半在观望,一半在等机会,这个时候,如果北燕在边境给他们加一把火!”
萧牧的瞳孔缩了缩。
耶律宏达伸手从散落的奏折里捡起一张北境舆图,摊在裂开的御案上。
手指点在幽云关外。
“传令下去,幽云关外十六城,先拔三个,旗号不挂王旗,用游骑的番号,打完三个城池,看大乾那个女帝怎么接。”
耶律楚材抱拳,嗓门极亮。
“末将请战!”
三天后,幽云关外。
北燕游骑的马蹄声,踏碎了边境的夜色。
……
京城。
李沧月登基五天。
京城的天换了三遍,朝堂上的人也换了三遍。
青鸾和红袖从贴身侍女被提拔为女官,一左一右,协助处理有异心之人。
五天之内。
砍掉的头没有上万也有数千,诏狱满了,刑部大牢也满了,到第四天开始押送流放。
御书房里。
李沧月正在批奏折。
顾长生推门进来的时候,只好见到李沧月的笔尖在一本奏折上划了个叉,顺手扔到右边那摞上。
“来了?坐。”
顾长生搬了张椅子坐到旁边,从袖口里掏出一份文书。
“我爹那边的进展,附属国的国书和邻邦知照函都拟好了,第一批快马三天前出发,按路程算,最近的南诏五天内能收到,最远的西凉得半个月。”
李沧月嗯了一声,换了一本奏折继续批。
“大典日子呢?”
“我爹拟了方案。”
顾长生摊开另一份折子。
“一个月后,不急不慢,给各国使节赶路,也给朝堂留点缓冲。”
李沧月拿过来看了一遍。
“就一个月。”她提笔批下,“大典规格,按太祖登基时的仪制来办,一样不能少,也一样不能多。”
顾长生应下。
“我回头告诉老头子。”
李沧月把笔放下,从右侧抽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