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看,想想就知道。”顾长生靠着墙,“整个皇城的禁军都在你大哥手里,御林军换了两个营,寝宫甬道、东西两阁全是他的人,布局严密得很。”
“这种级别的筹备,没有几个月打底做不到。”
“甚至更久。”李沧月把剑放下,“他在北境八年,回京不到半年就能渗透禁军,说明人回来之前手就已经伸进来了。”
所以问题出现了。
一个能花几个月甚至几年时间渗透禁军、架空御林军的人,做事不可能这么糙。
他要动手,善后的方案一定备了好几套。
用什么剑、怎么处理凶器、事后怎么对外交代,这些东西他不可能不想。
“李明泽带着十几个人就把他反杀了。”顾长生比了个手势,“禁军临阵倒戈,他身边的人一个都没站出来。”
李沧月的手从剑柄上收回来。
“不是一个都没站出来。”她停顿了一拍,“是他身边,从头到尾就没有真正的心腹。”
这句话出来。
证物房里安静了两息。
几个玄鸦卫校尉互相对了一眼,都没吭声。
李沧月脸上没有太大的波动,但手指轻轻搭在了铁案边缘。
“李震在北境八年,手里有边军,有战功,有威望。他回京之后想动手,不至于只靠禁军这一条路。”顾长生掰着指头数,“兵权,粮道,北境那帮跟他出生入死的老部下,随便拉出来一支都够喝一壶的。”
“老三就算把禁军渗透了个底朝天,总不至于连边军也一起吃掉。”
“你怀疑有人把他引进来的。”
李沧月偏过头。
“我不是怀疑,我是觉得。”
顾长生搓了搓手指,“一个在北境打了八年仗的人,不会蠢到连退路都不留。除非他当时已经被逼到了没有退路的地步。什么东西能让一个在边关蹲了八年的人忽然失去理智?”
顾长生将整条线捋了一遍。
李沧月垂下眼。
“传位诏书。”
“对。”
“如果那道诏书是假的呢?”
“如果有人故意把假诏书塞到他手里,让他以为大位要旁落,逼得他不得不动手呢?”
李沧月抬起头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瞬。
诏书的事,现在查不到了。”
“李震已经死了,口供断了,就算诏书是假的,也没有人能证明。”
“死人不能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