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量,放在哪个朝代都是最沉的一颗秤砣。
    一旦坐实,李震不是什么政治犯,是千古罪人,死无葬身之地,三族都得跟着倒霉。
    他进宫路上看到的那些细节。
    御书房外面洗过的血迹、全部换掉的禁军面孔、提前落好的千斤闸,光凭“赶到现场制住李震”这个说法,解释不了所有事情。
    从子时“接到报信”到天亮丧钟敲响,满打满算五六个时辰。
    一个闲散皇子能把这些事全办妥?
    除非他早就准备好了。
    赵佐官还想再说什么,旁边一个武将拽了他一把袖子,在他耳边嘀咕了两句。
    赵佐官的脸涨成猪肝色,嘴皮子哆嗦了几下,最终没再吱声。
    怂了。
    殿内的质疑声七零八落地冒了几句,但声量一个比一个小,到最后只剩下零星的窃窃私语。
    就在这个微妙的节点上。
    寝宫的侧门传来脚步声。
    不是一个人。
    是一小队宫人在前面引路,后面跟着两个掌灯的宫女,再往后。
    王若兰走进来了。
    皇后。
    她一身素白丧服,头上的钗环全卸了,只簪了一支白玉簪,发丝散在肩头,面色白得没有半点血色,眼圈泛红。
    她一进殿,脚步就顿住了。
    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过来。
    王若兰看着龙榻上覆盖的白布,膝盖弯下去,跪在了龙榻前方三步远的地方,身体前倾,额头触地。
    一声哭,很轻。
    不是嚎啕。
    殿里安静了。
    跟刚才李明泽说‘弑君’时的安静不一样,那个是震惊,这个是没人好意思在一个刚丧夫的女人面前出声了。
    顾长生看了王若兰几息。
    皇后哭了一会儿,被身边的宫人搀起来。
    她的脸上泪痕交错,但站起来之后,腰杆是直的。
    她转向李明泽。
    走过去。
    弯腰扶住李明泽的肩膀。
    “明泽……你父皇他……”
    “母后,孩儿不孝,没能护住父皇……”李明泽偏过头,像是不敢看王若兰的脸。
    这一句“母后”。
    殿里不少人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    王若兰不是李明泽的生母。
    所有人都清楚。
    但在这个场合、这个时刻,三皇子叫嫡母‘母后’,嫡母伸手扶着这个不是亲生的皇子,这画面摆出来,意思已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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