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姐这话可别反悔。”
“本宫说的话,什么时候反悔过?”
顾长生看着两人的对话。
箱子搜不出东西,他其实不太意外。
三皇子能在水底下藏六年不露头,怎么可能把要紧的东西放在自己府里等人来翻?
但今晚不是白来的。
光是那七个供奉就够弹劾一本的。
王府私养江湖客,持刀抗拒玄鸦卫搜查,这事儿往御前一摆,不管搜没搜出东西,三皇子的名声都要臭一层。更何况还有那个女人的口供,还有刘院正的尸首。
只是缺了直接的物证,这口钉子钉不死。
他正想着,前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驸马爷,殿下。”一个玄鸦卫快步从院门外跑进来,胸口起伏得厉害。
“怎么?”
顾长生站直了身子。
“后门北巷,陆七他们截住了一个人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说不好,那人自称是路过的,但身上带着一串太医院内库的钥匙模子。”
顾长生和李沧月同时动了。
李明泽刚端起来的茶盏又放下了。
“等一下……”
没人理他。
顾长生已经大步往前门走,李沧月跟上。李明泽想拦,看了一眼周围持刀而立的玄鸦卫,又把步子收回去了。
前门外的街面上,陆七带着三个玄鸦卫,押着一个灰衣男人跪在地上。
男人四十出头,身材瘦削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袍,头上裹着布巾,看打扮就是个寻常百姓。跪在地上,低着头,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。
陆七迎上来。
“爷,这人从北巷暗道口那边过来的,我们堵后门的时候撞上的,一开始说是附近住户,出来起夜的,结果搜身搜出了这个。”
陆七摊开手掌,里面躺着一串铜模子。
顾长生拿过来看了一眼。
铜模子不大,每个上面都刻着编号,做工精细,不是街面上随便能搞到的东西。
“太医院内库的钥匙模子?”
“赵守仁认过了,说这个编号排列跟内库的钥匙批次能对上。”
顾长生把铜模子攥在手心,走到那个灰衣男人面前。
男人抬起头来。
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。窄眉细眼,嘴角微微向下耷拉着,在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