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提刀逼近缺口的家仆脚步一顿。
“什么鬼?”
“那边树丛里有东西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掉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搜过去。
顾长生没有半秒犹豫。
闪身出了墙缺口。
猫着腰,贴着碎石堆,绕过半堵断墙,一口气窜进了三十步外的矮树丛。
枝叶刮在脸上火辣辣的疼。
陆七已经从侧面土包上下来了。
“爷!”
“走!”
身后传来家仆的喊声:“那边有人!”
“追!”
顾长生跑在前头,陆七跟在后面,两人脚程不慢,但废墟周围全是碎石烂瓦,跑两步就得跳一下。
陆七边跑边扭头看。
“三个人追出来了!带刀的!前面两个跑得快!”
“别回头!到了马那里翻身就走!”
好在来时他们把马拴得不算太远。
跑出废墟区,上了窄道,驮马就拴在一棵矮杨旁边。
两匹马受了惊,原地打着转。
陆七比顾长生先到,一刀砍断缰绳,翻身跃上马背,同时把另一匹马的缰绳扯过来递给跑到近前的顾长生。
顾长生一把抓住缰绳,蹬镫翻上去,屁股还没坐稳,陆七已经一巴掌拍在他那匹马的臀上。
“驾!”
两匹驮马撒开蹄子,踩着黄土道一路往西冲。
追出来的家仆站在窄道口,看着扬尘远去的两个人影,没再追——他们的马车全停在仓库门口,人要追马,追个屁。
跑出去差不多两里地,确认后面没有追兵,陆七才把马速降下来。
“爷……”
“属下活了二十六年,从没发出过那种声音。”
顾长生喘着粗气。
“你那一嗓子,野狗听了都要原地自尽。”
“属下练过刀法,练过轻功,但没人教过怎么学畜生叫。”
顾长生没再逗陆七。
两人上了官道,确认后面没有追兵,才把速度放慢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页纸,一手控着缰绳,一手展开,纸的边角被火燎过,焦黑的痕迹还带着烟味。
上面是蝇头小楷,笔迹工整,写的是一笔笔流水账——
打头四个字:特供药引。
往下是日期、数量、经手人、送达地点。
顾长生大略扫了一遍。
日期跨度从去年秋天到今年开春,大半年的记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