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点,嚼了两下。
    “昨晚他那句'过不了今晚'摆明了是拿了好处替人说话,结果陛下偏偏醒了,还把所有人赶出去跟我单独聊了小半个时辰,你说他慌不慌?”
    李沧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    “慌。”
    “但他更慌的是,他不知道你在殿里跟父皇说了什么。”
    “对喽。”
    顾长生竖了个大拇指。
    “老东西拿了黑钱,现在骑虎难下,活该他受着,两头不讨好,猪八戒照镜子。”
    李沧月这回没喝茶了。
    “所以你不止是在逼他,你是在把他当石头扔进水里,看涟漪往哪个方向扩。”
    “娘子英明。”顾长生嬉皮笑脸地拱了拱手。
    李沧月没理他的耍宝。
    正说着。
    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    昨晚折腾了大半夜的陆七大步走了进来。
    “殿下,驸马。”
    陆七微微欠身,“回驸马爷的话,魏思源府上有动静了。”
    顾长生和李沧月对视了一眼。
    这么快?
    “什么动静?”
    “半个时辰前,他府上的采买管事从后门出去了,去了西市的粮铺。”
    “咱们的人跟上去了,看着管事在粮铺里待了一盏茶的工夫,买了五十斤粳米,又去旁边的布庄转了一圈,然后原路回了魏府。”
    “就这?”
    “就这,我们要不要拿人?”
    顾长生抄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,灌了一口,凉的。
    他没急着回答。
    采买管事。
    后门。
    粮铺。
    布庄。
    这特么的。
    二十年的暗线,你听到风声第一件事是派个买粮的管事出门溜达?
    鬼才信。
    魏思源要是真急了,他应该自己去见人,或者至少找个心腹传信,派个管事出来逛西市,这明摆着是扔出来的骨头,看看有没有狗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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