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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沧月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话。
    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宫道,谁也没回头。
    走出西华门的时候,陆七带着二十个玄鸦卫已经候在门外了,人人黑衣劲装。
    “殿下,两百人已经在朱雀大街待命。”
    陆七迎上来。
    “撤一半回营,留一百人即可。”李沧月边走边吩咐。
    “不。”顾长生接了一句,“两百人都留着,多的我另有安排。”
    陆七看了看李沧月,又看了看顾长生,没做声。
    李沧月侧过头。
    “上马说。”
    青鸾已经把马车牵过来了。
    李沧月登车,帘子落下,顾长生翻身上马,夹了一下马腹,把马引到车窗边上,两人隔着一层薄帘,并行而走。
    夜风灌进袖口,有点凉。
    “敕令牌,父皇竟然把那东西给了你?”
    “给的时候手都在抖。”顾长生握着缰绳,眼睛看着前方的街道,“见此令如见天子,先斩后奏。”
    “他给你的,不是给本宫的?“
    “他当时殿里只剩我一个人,你要是也在,他未必肯掏。“
    李沧月没有反驳,因为这是事实。
    乾皇对谁都不信任,但一个将死之人在最后关头,往往只对一种人交出底牌——那就是他觉得跟自己利益最绑定的人。
    王若兰是皇后,不可信。
    李震是大皇子,更不可信。
    李沧月是女儿,但也是玄鸦卫的主人,有自己的心思。
    顾长生呢?
    驸马,外姓人,手里有药,能续命,跟所有势力都有交集又没有完全站队,在乾皇看来,这种人最好用,因为离了皇权的庇护,他什么都不是。
    顾长生琢磨得很透。
    老皇帝不是信任他,是在赌。
    赌他拿了这面令牌之后,会替皇权挡刀,不管挡的是谁的刀。
    “令牌先放我这。“
    顾长生把东西揣回袖子里,“用的时候再亮。“
    帘后沉默了两息。
    “三天够吗?”
    顾长生没有立刻回答。
    马车在朱雀大街拐了个弯,两侧的铺面全关着门,偶尔有更夫敲着梆子走过,看见玄鸦卫的黑衣队列,吓得缩进了巷子里。
    “不够也得够。”
    “今晚李震回去之后第一件事,一定是调兵。”
    “京畿大营里他的人不少,四城守备有两个是他的嫡系,安远将军府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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