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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顾长生沉默了两秒。
    “臣不知道别人怎么想,但臣觉得陛下现在更应该想想,您死了之后,这把椅子谁来坐。”
    乾皇盯着他看了很长时间。
    忽然,这个垂死的老人咧开嘴,笑了。
    那笑容发干,嘴唇裂开了一道口子,渗出一丝血来。
    “你小子……比他们都实在。”
    “大皇子要朕传位给他,嘴上说着孝顺,恨不得朕今晚就闭眼。”那个女人……”
    他说到“那个女人”三个字的时候,浑浊的眼珠子转向殿门的方向。
    不知道说的是王若兰还是李沧月。
    又或者两个都算。
    “朕还有几天?”
    “三到五天。”顾长生没有隐瞒,“我可以帮您调配一些温补的方子,把药力的残余慢慢化开,续命谈不上,但至少不会死得太难看。”
    乾皇沉默了一阵。
    “不过有个事,臣得跟陛下聊聊。”
    乾皇盯着那个瓷瓶,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。
    “……你说。”
    “刚才刘院正的话,陛下听见了?”
    “朕没死,当然听见了。”乾皇的嘴角抽了一下,露出一个扭曲的笑,“过不了今晚……他巴不得朕今晚就闭眼。”
    “那陛下觉得,刘院正这话,是他自己想说的?”
    龙榻上沉默了三息。
    乾皇慢慢松开了顾长生的手腕。
    他仰面躺着,盯着帐顶上绣的五爪金龙,呼吸渐渐匀了一些。
    “你想说什么?直说。”
    “刘院正被人买了。”
    顾长生把瓷瓶放在枕边,“皇后娘娘在外面等着发号施令,大殿下磨刀霍霍想拿我的人头,三殿下跪在那装孝顺,每个人都在赌陛下今晚撑不过去。”
    乾皇忽然反问。
    “你呢?”
    “你赌朕能撑过去?”
    “我不赌。”
    顾长生站起来,退后半步。
    “我只管把该说的说了,该做的做了,陛下能撑几天,那是陛下自己的事,但有些事,趁着陛下还能说话、还能下旨,不办完,后面的人可就不会给陛下面子了。”
    乾皇的胸口起伏了一下。
    他看着顾长生。
    那个扭曲的笑容又浮了上来,比刚才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    “你这个混账跟朕说话,比朕那几个儿子加起来都痛快。”他伸手抓过枕边的瓷瓶,拔掉塞子,也不管里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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