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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他是户部的一把手,这事出在户部,他不能不出来表态。
    顾长生看了一眼陈敬之。
    他之前在长公主府看过卷宗,这位户部尚书是李沧月一手提拔上来的人,算是长公主党的核心人物。
    陈伯庸咳嗽了两声,板起脸。
    “顾驸马,你这是做什么?”
    顾长生松开章明远的衣领,朝陈敬之拱了拱手。
    “陈尚书,得罪了。”
    “本驸马奉长公主之令,查办豫州贪墨、私屯军粮一案,章明远涉嫌勾结地方世家,截留赈灾银,罪证确凿。”
    陈敬之眼皮跳了一下。
    “即便有罪,也该由大理寺和刑部会审,你玄鸦卫有什么权力直接来户部拿人?”
    “陈尚书。”
    “本官办案,不讲规矩,只讲铁证。”
    顾长生指着地上那摊烂泥。
    “大乾二十六年,授意豫州刺史刘昶,截留朝廷拨付的赈灾银二十万两,大乾二十七年,伙同豫州冯家,私吞西山大营三十万石精粮,大乾二十八年,通过地下钱庄,将十万两白银转移至他章明远私人名下。”
    顾长生每念一句。
    在场的户部官员脸色就白一分。
    他环视四周。
    “章大人在名单上排第一个。”
    “长公主有令,彻查此案,绝不姑息。”
    没有人说话。
    刚才还叫嚣着要报官的官员们,此刻全都低下了头,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里。
    这可是谋逆和贪墨的大罪,谁沾上谁死。
    陈敬之眉头一挑。
    “口说无凭,驸马可有证据?”
    顾长生从怀里掏出那个油布包裹,在手里掂了掂。
    “证据自然有,而且确凿无疑。”
    “不过这东西,我得亲自呈交给长公主殿下,尚书大人若是想看,等明日朝会上,自然能看个明白。”
    陈敬之沉吟了片刻。
    他当然清楚顾长生怀里揣着的是什么催命符,也明白自己该怎么配合。
    “既然涉及大案,又有豫州刺史的供词,本官自然不能阻拦玄鸦卫办案。”陈敬之叹了口气,摆出一副大义灭亲的姿态,“但驸马行事,未免太过粗暴,还需顾忌朝廷体面。”
    “尚书大人教训得是。”
    顾长生顺坡下驴,“下次我尽量轻点。”
    陈敬之嘴角抽了一下,没再说话,转身回了后堂。
    尚书一走。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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