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生脚步一顿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转过身时。
他脸上却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。
“王世伯,不用了。”
“既然王兄看我不顺眼,晚辈还是走吧,免得留在这里碍眼,坏了诸位的雅兴。”
说着。
作势又要抬腿。
王志远眼皮狠狠一跳。
这小子,是以退为进,平日里看着吊儿郎当,关键时刻心眼子比藕都多。
“混账东西!”
砰!
这一脚踹得结结实实,直接踹在了王冲的屁股上。
“哎哟!”
王冲猝不及防,被踹了个狗吃屎,趴在地上满脸懵逼:“爹?您踹我干嘛?是他……”
“踹的就是你这个蠢货。”王志远气得胡子都在抖。
同样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,同样是不学无术,怎么顾远山生的这个儿子,心思就这么刁钻?
几句话就把自己置于道德制高点,还差点把自己这个尚书给坑进去。
再看看自己这个儿子……
除了吃喝嫖赌,连个眉眼高低都看不出来。
真是人比人得死,货比货得扔。
“犬子平日里被我惯坏了,口无遮拦,贤侄莫怪。”
“顾贤侄今日代表的是顾侍郎,是礼部,那就是咱们尚书府的贵客。”王志远指着王冲的鼻子骂道,“还不快给顾贤侄赔礼道歉?”
王冲捂着屁股,一脸憋屈。
他想不通。
平日里父亲不是最看不起顾家这小子,怎么今天反而为了个外人打自己?
“对……对不住。”王冲捂着屁股,蚊子哼哼。
“大声点,没吃饭吗?”
顾长生掏了掏耳朵。
“顾兄,对不住了!”王冲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哎呀,王兄何必行此大礼?”
顾长生笑眯眯地走上前,假模假样地去扶王冲:“王兄,屁股挺翘啊,看来平时没少挨练?”
“你!”
王冲气得脸都绿了,刚要发作,就看到自家老爹那杀人般的眼神,只能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冲儿不懂事,喝了两杯马尿就不知道天高地厚,贤侄莫要跟他一般见识。”王志远换上一副慈祥长辈的笑脸,伸手虚引,“你我两家同朝为官,那是世交,哪有让世侄到了门口不进去的道理?”
顾长生心里暗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