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氏最先反应过来,她呆呆地看着福伯,茫然地眨了眨眼。
“福伯,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下一秒。
一股巨大的、难以置信的狂喜,瞬间淹没了她。
她一把推开福伯,双手合十,喜极而泣:“我就知道,我就知道我儿人中龙凤,公主殿下慧眼识珠……他求亲成功了,老爷,你听到了吗?天大的喜事啊!我们老顾家要出驸马爷了!”
她以为,这是儿子用才华和胆识,赢得了公主的青睐。
然而。
混迹朝堂多年的顾远山却死死盯着福伯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!”
福伯解释道:“是……是公主府的人亲口说的!”
“小的在府外等消息,正好碰到一个穿黑衣服的女人出来,小的就凑上去问……她说,她是奉长公主懿旨,说……说新科状元顾长生,即日将册为驸马,让我们……回去准备!”
黑衣服的女人?
玄鸦卫!
顾远山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玄鸦卫是李沧月亲手创办出来的,如果是从她们口中传出,这消息多半就是真的。
“这臭小子……”
“他还真……让他求亲成功了?”
不!
不对!
他宦海沉浮几十载,哪会像妇人一样天真地以为这是什么天作之合?
长公主是什么人?
那是手握屠刀的活阎王!
她会看上一个男人?会因为所谓的“爱慕”就招一个纨绔出身的状元当驸马?
滑天下之大稽!
这里面的水,深得不见底!
这哪里是喜事?
这分明是把他们整个顾家,都架在了火上烤!
就在这混乱的时刻。
一个尖锐、阴柔,足以穿透院墙的唱喏声,从府门外响彻了整条街巷。
“圣旨到——!”
内堂里瞬间安静。
顾远山身体剧烈一震。
他猛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,对着还处在狂喜和茫然中的妻儿仆人低吼。
“跪下,接旨!”
一家人慌慌张张地跪在院中。
一个身穿锦袍,手持拂尘的太监,在一众禁军的簇拥下,缓缓展开了明黄色的卷轴,用他那独特的嗓音,一字一句地念道: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。”
“兹有新科状元顾长生,才学兼备,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