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便宜娘还在堂屋里抽抽搭搭,那哭声断断续续的。
就好了像老式收音机没调好频道,嗡嗡嗡的,烦人得很。
苏若楠理都没理,转身走到床边,把原主那床硬得能磕死人的被子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拎起来扔到一边。
这破屋子,这破床,这破被褥,她是一刻也不想多待。
可现在还没找到房子又能去哪?先吃饱了再说。
她从空间里摸出一张紫檀木小桌,四条腿稳稳当当往地上一搁。
又从空间里端出四道菜。
火腿炖肘子,炖得酥烂,筷子一戳就散,浓油赤酱。油亮亮的,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。
酸笋鸡皮汤,汤头清亮,酸笋脆嫩,鸡皮滑润,热气腾腾的,闻着就开胃。
清蒸鲈鱼,鱼身上铺着葱丝姜丝,淋了豉油,鲜味直往鼻子里钻,鱼眼珠白亮亮的,一看就是刚出锅的。
最后一道是绣球干贝,干贝丝裹着虾丸,蒸得晶莹剔透,摆盘精致得跟花似的,搁御膳房那会儿,这道菜可是专门哄皇上开心的。
四道菜往桌上一摆,满屋子都是香味。
她又端出一盆碧粳米饭,粒粒分明,泛着淡淡的碧色,米香混着肉香,馋得人胃里直打鼓。
苏若楠在床边坐下来,拿起筷子,先夹了一块火腿炖肘子塞进嘴里。
肥而不腻,瘦而不柴,入口即化,咸香适口。
她嚼了两下咽下去,又扒了一大口米饭,吃得腮帮子鼓鼓的,活像一只护食的仓鼠。
在太后那个世界活了将近一百年,什么好东西没吃过?
可每次吃到荣国府大厨房的手艺,她还是觉得舒坦——毕竟那是她上辈子花了几十年攒下来的家底,每一口都是岁月沉淀的味道。
外头便宜娘的哭声忽然大了几分,像是闻见了香味。
“萍儿啊……你是不是在里头吃什么了?娘还没吃饭呢……”
便宜娘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,又轻又软,带着几分试探,几分委屈,活脱脱一只被遗弃的小猫。
苏若楠夹了一块鱼肉,慢悠悠地嚼着,连眼皮都没抬。
她心说您还没吃饭关我什么事?您那眼泪是自来水公司的?
拧开就流,不要钱是吧?您要是有这哭的功夫,去隔壁李家借点米回来煮粥喝,也不至于饿肚子。你把钱全给人家了。把眼泪都留给我了。
可她懒得说,说了也是白说,便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