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陵容一边扎一边问话,声音不急不慢:“递话的人是谁?谁指使你的?玉佩是哪来的?”
侍卫哭喊着“我不知道,我真的不知道”。
安陵容又扎了一针,这一针扎在他胳膊上,血珠子渗出来,顺着胳膊往下淌。
安陵容拿帕子擦了擦手指上的血,把那根针在帕子上蹭了蹭,又拿了一根更粗的。
安陵容一边扎一边骂,声音又尖又利:“你说本宫寂寞?本宫寂寞什么?
本宫有皇上,有儿子,有永寿宫,本宫寂寞?你脑子被门挤了?”
侍卫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浑身都是针眼,衣裳上血迹斑斑,趴在地上浑身哆嗦。
安陵容扎了几百针,把手里的针往针线盒里一扔,站起来。
拍了拍衣襟上的灰,走到皇上面前委屈地扁了扁嘴:“皇上,他不说实话。臣妾扎累了,您把他送慎刑司吧。慎刑司的人比臣妾有经验,他们知道怎么让他开口。”
皇上看着安陵容那一脸委屈的样子,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被扎成筛子的侍卫。
他没有生气,甚至有点想笑。他见过安陵容撒娇,见过安陵容妩媚,见过安陵容生气。
可没见过安陵容这副模样——一边扎人一边骂街,扎完了还委屈巴巴地说“他不说实话”。
皇上的手在安陵容肩上轻轻拍了拍,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,几分宠溺:
“行了,剩下的交给慎刑司。你回屋歇着,别脏了手。”
安陵容点了点头,靠在他怀里,声音又轻又软:“皇上,臣妾不是心狠,臣妾是恨。
他污蔑臣妾的清白,臣妾恨得牙痒痒。臣妾要是饶了他,臣妾这辈子都咽不下这口气。”
皇上搂着她,拍了拍她的背:“朕知道。”
苏培盛一挥手,几个太监上前把那侍卫拖了下去。侍卫已经瘫了,浑身是血,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苏培盛看了一眼地上那摊血迹,又看了看安陵容,心里头直哆嗦——嘉贵妃看着娇娇弱弱的,下起手来比慎刑司的太监还狠。以后可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这位。
消息传到承乾宫,皇后正在摸自己养的花。剪秋从外头进来,脸色煞白,压低声音把永寿宫的事说了一遍。
侍卫被嘉贵妃扎了几十针,浑身是血,像筛子一样。
嘉贵妃一边扎一边骂,骂完还委屈,皇上不但没生气,还哄她。
承乾宫的瓷器又碎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