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登基这些年,追缴欠银,抄了多少大臣的家?杀了多少贪官?
那些人背后骂朕,说朕刻薄寡恩,说朕不念旧情。可他们怎么不想想,那些银子是谁的?
是大清的,是百姓的!他们借了不还,朕凭什么不能要回来?”
他转过身,看着跪在地上的苏培盛,声音又沉了几分:
“还有朕那些兄弟。先帝爷明知道他的那些儿子都不是省油的灯,可他还是亲王、贝勒地加封了一堆。
老大圈禁了,老二也圈禁了,可他们的儿子还在,还在朝中,还在给朕添乱。
老八允禩、老九允禟、老十允??,哪一个不是虎视眈眈地盯着朕这把椅子?
先帝爷在的时候他们还收敛些,先帝爷一死,他们一个个原形毕露。
朕知道——允禩在背后联络大臣,允禟在暗中结党营私,允??到处散布谣言。朕都知道。”
苏培盛趴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“苏培盛,你说朕的新政,是不是太急了?”皇上忽然开口。
苏培盛愣了一下,斟酌着说:“皇上新政,是为了大清江山,为了黎民百姓。奴才愚钝,不敢妄议。”
皇上嗯”了一声,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:“朕不急不行。
朕不急,他们就更急了。他们急什么?急着等朕死了,好把朕的新政废了,好把朕的江山分了。
朕不能死,朕死了,弘历怎么办?弘昱才五岁,压不住那些人。朕得再撑几年,撑到弘昱能独当一面。”
“苏培盛。”皇上睁开眼睛。
“奴才在。”
“三阿哥最近在做什么?”
苏培盛犹豫了一下,还是如实说了:“回皇上,三阿哥近日在府里闭门读书,没有出过门。”
皇上冷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温度:“闭门读书?他是在闭门思过,还是在闭门等人来教他造反?”
皇上心里清楚——弘时不是当皇帝的料。他是皇长子,可他没有当皇帝的脑子。
念书念不好,骑射骑不好,连做人都做不好。怎么放心把江山交给他?
养心殿的灯亮了一整夜。
苏培盛跪在地上,手里捧着那道拟好的旨意,声音发颤:
“皇上,三阿哥过继给允稷养心殿的灯亮了一整夜。
苏培盛跪在地上,手里捧着那道拟好的旨意,声音发颤:
“皇上,三阿哥过继给允禩,这……”
皇上坐在御案后面,脸色铁青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