槿汐和浣碧被带进来的时候,浣碧的腿就软了。两个太监架着她,她几乎是拖进来的。
槿汐还好,跪在地上,腰杆还能挺直。慎刑司的掌刑太监姓马,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儿,脸上没什么表情,也不跟她们废话,先把刑具摆出来让她们认一认。
浣碧看了一眼那排铁器,脸色就白了。
她往后缩,后背撞在墙根上,嘴唇哆嗦着,眼珠子乱转,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:“我不知道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马太监不说话,从架子上取下一块烙铁,放在炭盆里烧。
炭火噼啪响,烙铁慢慢变红,热气烤得人脸上发烫。浣碧浑身发抖,缩在墙角,把脸埋在膝盖里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槿汐跪在另一边,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可她的手在袖子里攥得紧紧的,指甲掐进掌心,血丝顺着指缝渗出来。
马太监把烙铁从炭盆里拿出来,在槿汐面前蹲下来,把那块烧红的铁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热气烤得槿汐的脸发烫,她咬着嘴唇没出声。马太监问了一句:“莞贵人的孩子,是谁的?”
槿汐闭上了眼睛,嘴唇翕动了一下,又闭上了。
马太监站起来,走到浣碧面前。浣碧缩在墙角,看见那块烙铁,尖叫了一声,声音又尖又利,像指甲划过瓷器,刺得人耳膜发疼。
她抱着头,声音都变了调:“我说!我说!是果郡王!是果郡王允礼!小主在甘露寺的时候,果郡王常去看她,他们……他们就好上了……”
浣碧说完这句话,趴在地上嚎啕大哭。马太监没有看她,转过身看着槿汐。
槿汐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可她没有出声。
马太监又蹲下来,声音不大,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:
“槿汐姑姑,浣碧姑娘说了,你也说说吧。莞贵人在宫里的时候,还有没有别的?”
槿汐的眼眶红了,低着头,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青黑色的地砖上,她的声音很轻,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:“没有了……小主在宫里……没有对不起皇上……”
马太监不说话,把烙铁又往她面前送了送。热气烤得槿汐的脸通红,她咬了咬牙,声音发颤:
“奴婢说的都是实话!小主在宫里的时候,一心一意对皇上,是……是出了宫以后……才……”
马太监把烙铁收了回去,站起来,让人把槿汐和浣碧带下去。浣碧瘫在地上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