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陵容笑了,手指从齐妃袖口滑到她的手背上,轻轻握了一下。
“旧衣裳才见功底,姐姐的针线活儿,满宫里谁比得上?”她松开手,退后一步,“改日我得空,去长春宫跟姐姐讨教讨教。”
齐妃点了点头,脸色有些发白。
就这么一摸、一握、一松手。前后不过几句话的功夫。谁也不会注意到,安陵容的手指在齐妃手背上停留的那一瞬,有什么东西已经渗进了齐妃的皮肤里。
当天夜里,齐妃就觉得不舒服。头晕,乏力,没胃口。她以为是着了风寒,早早歇下了。
第二天起来,还是不舒服,浑身没劲。太医来看过,说是受了风寒,开了几副药。齐妃吃了药,不见好,反而越来越重。
消息传到永寿宫,安陵容正在院子里看弘昱学走路。小家伙扶着翠儿的手,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,扑进安陵容怀里。安陵容笑着把他抱起来,在他脸上亲了一口。
“齐妃娘娘病了?”她问了一句。
翠儿说:“病了,太医说是风寒。”
安陵容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再问,抱着弘昱进了屋。
齐妃的病拖了一个多月,从秋天拖到冬天。太医换了一拨又一拨,谁也查不出病因。
齐妃薨的那天,安陵容正在给弘昱喂苹果泥。弘昱已经长了好几颗牙,啃苹果啃得津津有味,糊了一脸。
翠儿进来禀报,安陵容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,又继续喂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的声音不大。
弘昱吃了一口苹果泥,糊了一嘴,冲着安陵容咧嘴笑了。安陵容拿帕子给他擦了擦,在他脸上亲了一口。
齐妃薨了。消息传到坤宁宫的时候,皇后正在抄经。剪秋进来,站在一旁低声禀报,皇后的笔顿都没顿,写完这一页才搁下。
“齐妃没了?”她问。剪秋说没了,太医院说是病死的。
皇后把那页纸拿起来看了看,叠好放进抽屉里,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很快又压了下去。
齐妃活着的时候是个蠢人,死了倒替她办了一件大事。三阿哥没了生母,正是她下手的好时机。
皇后靠在软榻上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她没有儿子,这是她一辈子的心病。
安陵容的六阿哥她是别想了,安陵容还年轻,皇上还宠她,指不定还能生。
四阿哥的生母出身低微,她看不上,五阿哥有亲娘,她捞不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