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陵容在窗前站了一会儿:“本宫不急,等着,等年家倒了,等华妃的靠山没了,本宫再跟她算总账。”
安陵容她不急,不代表她什么都不做。有些账,不能算,但可以说。
这天傍晚,皇上来了永寿宫。安陵容早早让人备好了晚膳,菜不多,四菜一汤,都是皇上爱吃的。
她还特意让人温了一壶桃花酿,那是她用灵泉水酿的,香气清冽,入口绵软,后劲却不小。
皇上进门的时候,安陵容正在桌前摆碗筷。
她穿着一件藕荷色旗装,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兰花簪,脸上薄施脂粉,清清淡淡的。
皇上看见她这副模样,脚步顿了一下,笑道:“今儿怎么亲自摆起碗筷来了?”
安陵容转过身来,福了福身,笑着说臣妾想亲手伺候皇上用膳,皇上不赏脸?
皇上笑着坐下来,安陵容在他旁边坐下,拿起酒壶给皇上斟了一杯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桃花酿倒在白玉杯里,色泽浅红,香气清甜。皇上端起来闻了闻:“好香的酒。”
安陵容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:“这是臣妾用桃花酿的,皇上尝尝。”
两人对饮了几杯。安陵容的酒量本来不差,可她今天喝得快,几杯下去脸颊就泛起了红晕。
那红不是胭脂能涂出来的,从皮肤底下透出来,艳若桃李。
皇上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就移不开了。安陵容垂下眼帘,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声音又轻又软:
“皇上怎么这么看着臣妾?”
“朕看你今日格外好看。”
安陵容笑了,笑得很淡,可那笑意里带着一丝羞怯,一丝欢喜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翠儿站在旁边想上前劝,素心拉了她一把,摇了摇头。翠儿不明白,可她没有上前。
几杯过后,安陵容的眼圈红了。不是哭,是酒意上涌,可那红红的眼圈配上她艳若桃李的脸颊,看着就让人心疼。
“朕的嘉妃怎么了”。
安陵容摇了摇头:“没事”又端起酒杯。皇上按住她的手不让她喝了。
安陵容放下酒杯,低下头,眼泪就掉下来了。一滴一滴,无声无息,落在桌面上。她没有擦,就那么低着头,任眼泪往下淌。
皇上慌了,连忙伸手揽住她的肩:“怎么了?好端端的怎么哭了?谁欺负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