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嘉妃娘娘,您变了。从前在延禧宫的时候,您不是这样的。”
安陵容笑了,笑得很淡:“眉庄姐姐,从前在延禧宫的时候,本宫只是个答应。
不低头,活不到今天。如今本宫是嘉妃,有皇子傍身,还要低头,那本宫这辈子就白活了。”
沈眉庄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走了。
翠儿送走沈眉庄回来,一边收拾茶碗一边小声说:“沈贵人好像不太高兴。”
安陵容继续缝着手里的小衣裳,声音不大:“她高不高兴,跟本宫没关系。”
安陵容听到沈眉庄协理六宫的消息时,正在给弘昱洗澡。
小家伙坐在铜盆里,拍着水花,溅了安陵容一身。眼看着孩子要抓周了。
安陵容也在偷偷的教孩子,提前训练好。抓周也叫试儿。
这玩意挺恶心人,万一孩子抓个寓意不好的东西那就倒霉了。
看看贾宝玉抓了个胭脂,一辈子都脱不开酒色之徒的名声。
翠儿在旁边手忙脚乱地擦地,嘴里念叨着“六阿哥您别拍了,娘娘的衣裳都湿了”。弘昱才不管,拍得更起劲了,咯咯地笑。
素心从外头进来,站在屏风后面,声音不大:“娘娘,有消息。皇上让沈贵人协理六宫了。”
安陵容正在给弘昱擦背的手顿了一下,问了一句“沈贵人?沈眉庄”。素心说是。
安陵容把弘昱从盆里抱出来,用干布巾裹好,交给奶娘。
她接过翠儿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,在软榻上坐下来。协理六宫,那是妃位才有的体面。
沈眉庄一个贵人,凭什么?凭她会生孩子?她没生。凭她会打仗?
她不会。凭她会拉帮结派?安陵容忽然笑了,她倒是会拉帮结派,有甄嬛在后面支招,有敬妃在旁帮衬,有端妃在背后撑腰,沈眉庄不过是个幌子罢了。
翠儿在一旁愤愤不平:“娘娘,沈贵人协理六宫,这不是越过了您去吗?”
安陵容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说越不过,本宫是妃,她是贵人。协理六宫是差事,不是位份。
她协理得再好,见了本宫也得行礼。翠儿想想是这个理,不吭声了。
弘昱的抓周礼定在九月十六,永寿宫上下忙了整整半个月。
安陵容亲自拟了单子,抓周要用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挑,笔墨纸砚、刀剑弓矢、经史子集、珠玉珍宝,摆了满满一桌子。
翠儿一边摆一边念叨:“娘娘,六阿哥抓什么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