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华妃接过耳坠看了一眼,手就开始抖。她认得,这是她的耳坠,丢了几个月了,怎么找都找不到,怎么会在荷花池边?
“有人陷害本宫。”华妃的声音又尖又厉,把耳坠摔在地上,“本宫的耳坠丢了几个月了,是有人偷了去,故意扔在那里的!”
颂芝跪在地上不敢吭声。华妃在屋里来回踱步,越走越急,头上的钗环都在晃。
她让人去打听,是谁在查这事,查出来没有。打听的人回来禀报说,皇上已经知道了,苏培盛把耳坠呈上去的时候,皇上的脸色很难看。
华妃一屁股坐在软榻上。淳常在死在她宫里的人手里,耳坠出现在荷花池边,她浑身是嘴也说不清。
养心殿里,皇上看着桌上那枚耳坠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苏培盛躬着身子站在一旁,大气都不敢出。
华妃跪在殿中,已经哭了很久了,眼泪把妆都哭花了,反复说着“臣妾冤枉”。
皇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说了一句你先回去,没有朕的旨意,不许出翊坤宫。这是禁足。
华妃的脸一下子白了,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苏培盛上前扶住她,轻声说了一句:“娘娘请回吧。”华妃被扶了出去。
皇上在御案前坐了很久,拿起那枚耳坠看了看,又放下了。
苏培盛跪在养心殿的地砖上,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,声音发颤:“皇上,周宁海在慎刑司……还是什么都没招。”
皇上坐在御案后面,手里捏着那枚白玉红宝石耳坠,翻来覆去地看。他没有说话,苏培盛也不敢抬头。
殿里安静了很久。
“年羹尧的折子,今儿又到了。”皇上忽然开口,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说西北军务紧急,请朝廷增拨粮饷。”
苏培盛趴在地上,一个字都不敢接。
皇上把那枚耳坠扔在桌上,玉石碰着紫檀木,叮的一声。他靠在椅背上,闭了一会儿眼睛,睁开时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“淳常在的事,到此为止。”
苏培盛猛地抬起头,看了皇上一眼,又赶紧低下去。皇上从御案上拿起一道折子,递给苏培盛:“传旨,淳常在失足落水,着以嫔礼安葬。”
苏培盛双手接过折子,手微微发抖。
嫔礼。一个常在,死后用嫔礼,这是天大的恩典,也是天大的笑话。
苏培盛心里明白,皇上这道旨意,不是给死人的,是给活人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