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妃坐在她右手边,手里捏着一颗葡萄,慢悠悠地剥着皮。
富察贵人坐在末位,手放在小腹上,脸上带着初为人母的羞涩与得意。
她刚怀孕两个多月,胎还没坐稳,可她已经迫不及待地穿上了宽松的旗装,走路时一只手扶着腰,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肚子里有龙种。
宴席过半,皇后放下酒杯,笑着说:“本宫养的这只猫,最近越发懒了,成日只知道睡。
今儿天气好,本宫让人把它带来晒晒太阳。”她拍了拍手,剪秋从后头抱出一只通体雪白的波斯猫,放在皇后脚边。
那猫眯着眼睛,慵懒地趴在皇后裙摆上,尾巴一甩一甩的。富察贵人看见猫,眼睛亮了一下:
“皇后娘娘,这猫好生漂亮。”皇后笑着说:“它叫松子,性子温顺,不挠人的。富察贵人若是喜欢,可以摸摸。”
富察贵人犹豫了一下,起身走过去,弯下腰伸手去摸。手还没碰到猫,那只猫忽然弓起了背,浑身的毛炸开,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猛地朝富察贵人的脸扑去。
富察贵人吓得往后退,脚下被裙摆绊了一下,身子往后仰去。
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,坐在她旁边的曹琴默伸手扶了她一把——不,不是扶,是推。曹琴默的手掌按在富察贵人后腰上,用力往前一送。
富察贵人的身体失去平衡,整个人朝前栽倒,肚子重重地磕在石桌边缘。
“啊——”富察贵人惨叫一声,捂着肚子倒在地上。血从她的裙摆下渗出来,染红了鹅黄色的旗装。
皇后惊呼一声“快传太医”,华妃手里的葡萄掉在地上,滚了两圈。
嫔妃们乱成一团,有的尖叫,有的去扶富察贵人,有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。
曹琴默也蹲在富察贵人身边,一脸焦急地喊“贵人您怎么了”,可她的手在袖子里攥得紧紧的,指甲陷进掌心。
太医来得很快,温实初提着药箱跑进来,一探脉脸色就变了。
他看着皇后,声音发涩:“皇后娘娘,富察贵人的胎……保不住了。”富察贵人听见这话,当场晕了过去。
消息传到永寿宫的时候,安陵容正在哄安儿午睡。翠儿从外头跑进来,脸色煞白,声音压得极低:
“娘娘,出大事了!赏花宴上,皇后娘娘的猫发了狂,扑了富察贵人,富察贵人摔了一跤,孩子没了!”
安陵容拍着安儿的手顿了一下,问了一句“猫怎么会发狂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