槿汐站在一旁眼眶红红的:“小主您别担心,太医说了伤口不深,养好了不会留疤。”
甄嬛没说话,伸手摸了摸脸上的纱布,纱布下面火辣辣地疼。
她今天穿的是鹅黄色旗装,她照着纯元的影子打扮,可御花园的那只猫告诉她,有人不喜欢她这样。
槿汐不说话了。甄嬛站起身走到窗前,外头的阳光还是那样好,可她的心情不一样了。
她想起安陵容生产时那两个稳婆,想起那些生了锈的剪刀、黑乎乎的指甲,安陵容查了,可查出来什么?
皇帝震怒又怎么样?还不是只收拾了稳婆?宫里这水深着呢。
夏冬春进了冷宫,可夏冬春背后是谁,谁也不知道。这宫里害人的法子多了,你查得了一件,查不了第二件。
能做的,不过是让自己更强一些。
消息传到养心殿,皇上放下朱笔,皱了皱眉,问了一句伤得重不重。苏培盛说不重,太医说养些日子就好了。
皇上“嗯”了一声,继续批折子,批了两本又放下,让苏培盛去碎玉轩传话,让婉贵人好好养伤,不必急着侍寝。
苏培盛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。皇上在御案前坐了一会儿,看着窗外,不知在想什么,最终还是拿起朱笔继续批折子。
皇后在坤宁宫听到甄嬛被猫抓的消息时,正在抄经。她手里的笔顿都没顿,写完这一页才搁下笔。
剪秋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:“娘娘,莞贵人脸上受了伤,只怕要养些日子了。”
皇后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只说了一句可惜了那张脸。她把茶碗放下重新拿起笔,沾了墨,继续抄。
安陵容出月子的那天,天气晴好。她站在永寿宫正殿门口,深吸了一口气,进宫快一年了。
在屋子里闷了一个多月,连院子都没怎么踏出去过。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。
小家伙刚吃饱,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四处张望,小嘴一张一合的,不知道在嘟囔什么。
“儿子,今儿是你满月,额娘带你见见世面。”安陵容在他脸上亲了一口。
孩子被她的头发蹭得痒痒,咧嘴笑了,没长牙,牙龈粉嫩嫩的,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。
翠儿在旁边看着直乐:“娘娘,小阿哥笑了!满月笑,一生笑,这可是好兆头!”
安陵容把孩子递给奶娘,让翠儿把早就拟好的单子拿出来,一样一样对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