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绣得很慢,一针一线,像要把心里那些说不清的东西都缝进去。
“她是有福气的。”甄嬛终于开口了,声音淡淡的,“刚入宫的时候,谁能想到她有今天。”
槿汐不敢接话。甄嬛放下绣绷,端起燕窝喝了两口,便搁下了。
她起身走到窗前,拉开窗帘。外头夜色沉沉,没有月亮,连星星都没有几颗。
“槿汐,你说,这后宫里头,谁的福气最长?”甄嬛忽然问。
槿汐愣了一下,答不上来。甄嬛自己笑了,笑得很淡,说了一句:
“谁活得长,谁的福气就长。”
说完放下窗帘,回到书案前,继续绣那朵没绣完的兰花。
永寿宫里,安陵容躺在软榻上,翠儿已经把圣旨收好了。
安陵容把儿子抱过来,解开衣襟给他喂奶。小东西含住了,吸得很有劲,安陵容疼得皱了皱眉,可没松手。
清宫规矩阿哥格格生下来就不能喝圣母的奶水,都是奶妈保姆伺候着。
但是安陵容混过现代,知道初乳的好处。除了给孩子喂灵泉水增强抵抗力,也是把初乳喂上了。
她受宠谁敢跟她叽叽歪歪的,用苏培盛的话来说,后宫里这么些娘娘,嘉妃娘娘的恩宠那是独一份儿。
“宝宝,你娘如今是妃了。”安陵容低头看着儿子那张皱巴巴的小脸,声音轻轻的,“你给娘带来的福气,娘记着呢。”
小东西只顾着吃奶,根本没听见。安陵容笑了,笑着笑着,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不是委屈,是累。从入宫到现在,她一步都不敢走错,一句话都不敢说错,一个眼神都不敢给错。如
今总算挣到了妃位,可她心里清楚,这才是开始。
安陵容这暂时岁月静好,但是后宫里早就风雨欲来了。一群女人就那么一个男人。
而且安陵容坐月子这就是个空档期,这些人盯住了皇上。都想在这个空档期有所作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