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修真界什么场面没见过,在荣国府什么阵仗没经历,在四合院她是大夫啥都看全乎了。
生孩子这点疼,她能忍。翠儿在外间打盹,听见动静赶紧跑进来,看见安陵容靠在床头上脸色发白,吓得声音都变了:“小主!是不是要生了?”
安陵容吸了口气,声音稳稳当当的:“去禀报皇上,去请太医,去叫稳婆。”
三个指令,翠儿应了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外跑。
永寿宫乱了起来。素心带着几个宫女烧水、准备、铺褥子,各司其职。
安陵容躺在产床上,阵痛一阵一阵地袭,她的手抓着身下的褥子,指节泛白。
太医隔着帘子诊了脉,说嘉嫔娘娘胎位正,脉象稳,母子平安。
安陵容咬着嘴唇哼了一声,心道你是男的,你倒是会说,这疼你知道个屁。
皇上是头一个到的。他看着安陵容脸上汗涔涔,心揪了一下,握着她的手说朕在外面守着,你别怕。
安陵容疼得龇牙咧嘴,可还是没好气地来了一句:“皇上您在外头等着,您在这儿臣妾没法生。”
皇上被她噎了一愣,苏培盛连忙上前劝,皇上您在外间等着吧。
皇上只好退出去了,在产房外头来回踱步。皇后第二个到,华妃、甄嬛、沈眉庄也陆续都到了,各怀心思地在外间候着。
安陵容躺了一个多时辰,稳婆终于来了。两个稳婆,四十来岁,看着挺体面,可安陵容的目光落在她们手上,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指甲留得那么长,指甲缝里黑乎乎的,不晓得藏了多少东西,这是接生还是害命?
她没有发作,忍着疼让她们上前。其中一个稳婆拿起剪刀的瞬间,安陵容的眼睛猛地睁大了。
她伸手一把抓住那稳婆的手腕,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你这剪刀上是什么?”
稳婆被她吓了一跳,低头一看,剪刀刃上锈迹斑斑,暗红色的铁锈在烛光下格外刺眼。
稳婆结结巴巴地解释这剪刀是昨日才领的。安陵容柳眉倒竖,声音虽然不大,产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:
“昨日才领的?御用器具每日检查,你敢说这是昨日才领的?”
另一个稳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头都不敢抬。
安陵容没看她,目光死死盯着手里那把生锈的剪刀:“翠儿,你看看她的指甲。”
翠儿凑过去一看,哎哟一声,那指甲长得都卷了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