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在安陵容对面,目光在安陵容脸上转了一圈,笑着说:“陵容,你这气色可真好,哪像怀着身子的?
倒比从前还好看些。”安陵容抚着还未显怀的肚子,笑了笑说:“哪里,不过是将养得好罢了。姐姐今日穿得真鲜亮,这鹅黄色衬得姐姐皮肤更白了。”
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,笑意盈盈,亲热得像亲姐妹。可在座的人都看得出,那笑意底下到底藏着什么。
甄嬛的病好了,自然会想尽办法吸引皇上的注意。甄嬛可并不是啥清冷的主儿。
都进了后宫了,哪有什么不想争宠的单纯人?
碎玉轩的“偶遇”安排得恰到好处——皇上路过御花园,听见有人抚琴。
琴声清越悠扬,循声而去,看见甄嬛坐在水榭里弹琴,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旗装,不施粉黛,素面朝天,长发只用一根玉簪挽着,几缕碎发垂在耳边。
皇上怔了一瞬,他想起了一个人,一个已经走了很多年的人。
安陵容听翠儿说起这事的时候,正在喝燕窝粥。翠儿添油加醋地说莞常在在御花园弹琴,皇上听了好一阵子,当晚就翻了她的牌子。
安陵容放下碗,拿帕子按了按嘴角。她会回来的。那个位子本来就该是她的,当初是她不要,如今看人坐上去又眼红,说到底也没多清高。
那段时间,皇上的牌子翻来覆去,不是甄嬛就是安陵容。
安陵容怀着身孕不能侍寝,可她人在那里,肚子在那里,皇上不去看她,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。
甄嬛倒是不争不抢,皇上去了她就笑脸相迎,皇上不来她就弹琴、读书、画画,安安静静的,不闹腾,不抱怨,不争不抢的样子反倒让皇上觉得舒服。
安陵容不傻,她知道甄嬛这一套叫以退为进。
翠儿替她鸣不平,说莞常在这是趁人之危,小主怀着龙胎,她倒好,天天缠着皇上。
安陵容不急,甄嬛要争宠,那是她的本事。她怀了龙种,这才是谁也抢不走的:“傻丫头有人替我们挡着不好吗?
甄嬛这是急了,我怀孕让她坐立难安呢!”
嘴上这么说,心里头终究不是滋味。皇上连着三天没来延禧宫,翠儿每天都去养心殿递牌子,可每次皇上都说“知道了”,然后就没了下文。
甄嬛侍寝之后,皇上仿佛被勾起了什么心思,连着数日都歇在碎玉轩。安陵容对着镜子看了很久,她知道自己依然是这后宫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