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驾到——”太监尖亮的声音从殿外传进来,华妃起身迎接,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,换上了妩媚的笑容。
皇帝穿着常服走进来,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,先看见了主位的华妃,又看见了末座的甄嬛,最后落在安陵容身上,视线便停住了。
华妃挽着皇帝的手臂,娇声说让嘉常在和莞常在给皇上唱个曲儿助兴。
甄嬛的脸色变了,她在碎玉轩装病避宠,就是不想到前面来被人当玩意儿。华妃让她唱曲儿,这不是助兴,是明晃晃的羞辱。
华妃开口:“莞常在,你脸色怎么这样难看?可是身子还不爽利?”
甄嬛起身,声音发紧:“回娘娘,嫔妾身子已无大碍,只是……嫔妾不善歌舞,怕扫了皇上和娘娘的雅兴。”
华妃哪肯放过,笑了一声谦逊什么,莞常在才情出众,谁不知道?莫不是不肯赏本宫这个脸?
甄嬛咬着唇进退两难。安陵容起身行了一礼,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:
“娘娘,嫔妾前几日新习了一支折枝舞,若娘娘不嫌弃,嫔妾愿为皇上和娘娘献舞一曲。莞常在若不善歌舞,嫔妾替她便是。”
华妃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,带着几分不情愿答应让她试试。
皇帝坐在上首,饶有兴致地看着安陵容。华妃靠在皇帝身边,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。
殿中央空出一片场地。安陵容走进去调整呼吸,轻轻抬臂。
乐声起,她动了起来。那不是宫里头常见的舞——那些舞太柔太飘,美则美矣,可像隔着一层纱。
安陵容的折枝舞不一样,动作干净利落,每一个转身、每一次回眸都带着力量与柔美交织,手臂舒展如柳枝拂水,腰肢下折如花枝承露。
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的下腰。身体向后弯去,弯到几乎触地,又缓缓升起。
这一俯一仰之间,舞衣紧贴着身体,把那副纤细又有致的身段展露无遗,不是轻浮,是美到极致的惊心动魄。
皇帝目不转睛,手里端着的酒杯停在半空中,忘了喝。华妃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僵住了。
她看不见安陵容的脸——她只看见皇帝的眼神,那眼神本应在自己身上的,此刻却牢牢粘在殿中央那个女人身上,拔都拔不下来。
乐声换了一曲,安陵容直起身,开口唱了。嗓音清亮如黄莺出谷,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送入殿中每个人的耳朵。
她唱的不是戏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