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正帝愣了一下,旋即笑了。
他见过太多在他面前战战兢兢的女人,也见过不少故作妩媚的女人。
殿外太监的声音适时响起:“到时候了——”安陵容心里骂了一句脏话,面上不动声色。
替皇帝整了整衣领,声音又轻又柔:“皇上早些歇息,明日还要早朝。”
这一次侍寝皇帝知道了什么叫做妖精,这印象绝对深刻。
一样是睡嫔妃,皇帝也喜欢长的好看风情万种的。太监在外面煞风景又喊了一句:“万岁爷是时候了。”
太监们进来把她重新裹好抬回了延禧宫。
翠儿早就在门口等着了,看见安陵容被抬回来,赶紧迎上去扶着她进屋。
安陵容换下寝衣,在窗前坐下来,翠儿端了一碗热茶过来,安陵容接过喝了一口。
“小主,苏公公来了!”门口的小太监跑进来,声音压着可透着掩不住的喜气。
安陵容起身整了整衣裳,带着翠儿走到正厅跪下。
苏培盛手里托着黄绫圣旨,身后跟着一溜捧着锦盒、捧着锦缎的小太监,鱼贯而入,站满了半间屋子。
苏培盛展开圣旨,声音又尖又亮,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到延禧宫每个人的耳朵里: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答应安氏,柔嘉成性,淑慎持躬,着晋封为常在,赐号‘嘉’。钦此。”
“嫔妾叩谢皇上恩典。”安陵容额头触地,声音稳稳当当。
苏培盛将圣旨双手奉上,安陵容接过来交给翠儿。苏培盛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,躬着身子说了一长串吉祥话。
安陵容从袖中摸出一个绣着兰花的荷包递过去,苏培盛捏了捏,笑纹更深了,一挥手让身后的小太监们把赏赐一样一样端上来。
翠儿站在旁边,手攥着帕子,指节发白,眼睛都快瞪出来了。
珍珠一盒。打开盖子莹白的珠光晃得人眼花,每一颗都圆润饱满,大小均匀,品相极好。
宝石一盒,红的蓝的绿的,未经镶嵌便已璀璨夺目。
头面六套,赤金累丝的、点翠镶宝的、白玉嵌珠的,整整齐齐码在红绒匣子里,任哪一套拿出来都够寻常嫔妃过年才舍得戴一回。
蜀锦六匹,花纹繁复富丽堂皇,是蜀中贡品一年也进不了几匹。
宋锦六匹,质地细腻色泽古雅。织金缎六匹,金线与丝线交织,在光线下流光溢彩。
妆花罗六匹,轻软如烟,花纹若隐若现。官窑新制瓷器六件,每一件底部都烧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