棒梗扑过来抱住秦淮茹的腿,小当站在门口怯生生地看着,槐花还小,只是在屋里哭。
秦淮茹蹲下来抱着棒梗,眼泪无声地淌。她什么都没说,棒梗也没问,紧紧地搂着母亲的脖子,像怕她一松手就不见了。
秦淮茹站起身,擦干眼泪,去厨房烧了一锅热水洗了个澡,把湿衣裳换下来,坐在床沿上半天没动。
她的工作保住了,可仓库是不能守了,被调回了原来的车间。
工资也恢复了正常,不再扣那十块钱。她回到车间的那天,谁也没有多看她一眼,该干活干活,该走路走路。
她拿出那个帆布包——从仓库带回来的,里头装着那七千多块钱、一沓票证、两只金镯子。
藏在自家天棚上一只破旧的木箱子里,用旧衣裳盖着。贾张氏不知道,棒梗不知道,小当不知道,所有人都不知道。那是她最后的本钱,也是她最后的秘密。
何雨柱这几年过得跟没头苍蝇似的。
以前他惦记秦淮茹,隔三差五送点吃的、帮着干点活,心里头有个念想,日子再苦也熬得过去。
可李怀德的事一出,秦淮茹被带走调查,虽然后来放出来了,可她那裤腰带系不系得紧、跟李怀德到底有没有事。
厂里的人嘴上不说心里都有数。何雨柱不是傻子,那些风言风语他听了不少。
起先不信,后来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地想——贾家隔三差五家里就能飘出肉香味。
她每个月工资多少,他一清二楚。李怀德让她“劳动改造”,一改造就是两年。这里面没有猫腻谁信呢。
想通了以后,何雨柱心里头那根绷了好几年的弦,啪的一声断了。
他不再往贾家跑了,不再隔三差五送吃的了,连在院里碰见秦淮茹也低着头快步走开。秦淮茹叫过他几回,他装作没听见。
何雨柱的日子越过越不像样。他爹何大清跑了,妹妹何雨水嫁了人,家里就剩他一个光棍。连个洗衣服做饭的女人都没有。
厨房里锅碗瓢盆堆得跟小山似的,灶台上落了一层灰,被子不知道多久没洗了,枕头套子黑得发亮。
他自己是厨子,可在厂里炒了一天的菜,回到家连火都不想生,啃两个凉馒头就咸菜疙瘩对付一顿。
龙老太看不下去了。龙老太是院里的老人,七十多岁,拄着拐杖,说话慢吞吞的,可每一句都砸在地上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