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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手术做了将近五个小时。机械厂那个工人从高处摔下来,偏偏又砸在吊车臂上,身上的骨头断了好几处,小腿的骨头碎得跟瓷碗似的。
    苏砚臣蹲在手术台前,一块一块地把碎骨拼回去,打上钢板,固定,缝合。最后一针缝完,天早就黑透了,墙上的挂钟指着凌晨一点二十。
    他摘下手套,在手术室门口站了一会儿,走廊里安安静静的,只有远处护士站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,混着日光灯管的嗡嗡声。
    苏砚臣换了衣裳,骑车往家赶。三月的夜风还有些凉,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赵汀兰织的围巾,绕在脖子上。
    路上几乎没人,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,斑斑驳驳的,车轮轧过去,影子碎了一地又合拢。
    他从长安街拐进南池子,沿着筒子河往北骑,经过故宫东华门的时候,特意放慢了速度。宫墙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,角楼的轮廓影影绰绰的,他正看得出神,忽然脊背一凉。
    神魂捕捉到了什么。不是听见,是感知——一股极其微弱的电磁波,夹杂在夜风、虫鸣、远处火车汽笛声里,普通人的耳朵根本分辨不出来。
    可他的神魂强大,从战场上带回来的警觉性还在,那点异常的信息像一根针扎进了他的意识里。电台发报的声音。
    嘀,嗒,嘀嘀嗒,节奏急促而规律。不是业余爱好者的闲聊,是军用电台的加密信号,每一组嘀嗒之间都有精确的间隔,错一个码整个信息就变了意思。
    他在朝鲜战场上的时候听多了这种声音,绝不会认错。
    苏砚臣捏住车闸,脚踩在地上,侧耳细听。发报声断断续续,时有时无,像在湖面下冒泡的鱼,刚一露头又沉下去了。
    信号不强,发射功率不大,发报的人就在附近,不会超过两里地。
    他犹豫了片刻,看了看腕上的表,凌晨一点四十。紧了紧围巾,调转车头,往声音传来的方向骑去。声音带着他离开大路,拐进一条窄巷。
    胡同的名字他没注意,门牌号也看不清。发报声越来越清晰,嘀嘀嗒嗒,像有人在暗处叩击着墙壁。
    苏砚臣在巷口停下车,从空间里摸出一把手枪,朝鲜战场上带回来的,一直没上交,压在空间角落里。保险打开,顶上膛。他贴着墙根往里走,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。
    胡同越走越窄,两边的墙越来越高,头顶的天只剩一线。
    发报声从一扇灰扑扑的木门后传出来,清晰得像有人在耳边敲。
    他停在那扇门前,伸手推了推,门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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